細紋，頭發(fā)比十年前稀疏了些。
我沖他笑了笑。他也笑了笑。
都挺累的。
2.
周一早會，李慧念晉升名單。
“……高級工程師晉升資深工程師，張偉……”
我坐在后排，面無表情地聽著。張偉坐在前排，轉過頭來看了我一眼，臉上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笑。
他是周建國的外甥，入職兩年，參與過三個項目。我?guī)н^他兩個月，基礎培訓。
名單念完了，沒有我的名字。
“陳默，”周建國在會上點名，“今年晉升沒有你，不要有情緒。公司看的是綜合能力。你十年了，還是這個位置，自己也要反思一下，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夠？”
會議室安靜了三秒。
我感覺到很多目光落在身上，有同情的，有幸災樂禍的，也有尷尬的。
“嗯?！蔽艺f。
周建國大概是想等我解釋幾句，或者反駁幾句。我沒給他這個機會。
散會后，王磊湊過來：“老陳，想開點，明年還有機會。”
我點點頭，沒說話。
明年還有機會。這話周建國說過七次。我數(shù)過。
第一次是三年前，他說明年一定有我。結果名額給了他從別的部門挖來的人。
第二次是兩年前，他說我資歷夠了，就差一個大項目證明自己。我做了磐石系統(tǒng)3.0升級，他把我的名字從匯報材料里**。
第三次……算了，不數(shù)了。
我回到工位，打開抽屜，翻出那張老工牌。入職日期：2014年3月15日。
十年整。
照片上的我比現(xiàn)在年輕多了，眼神里還帶著點銳氣。那時候我以為，只要好好干，總會被看見。
手機震動，是小林發(fā)來的消息：默哥，中午一起吃飯？
我回了個“好”。
午飯的時候，小林問我：“默哥，你還記得五年前那個項目嗎？就是系統(tǒng)崩潰那次？”
“記得?！?br>怎么可能不記得。那次系統(tǒng)崩潰，整個公司停擺了六個小時。我連續(xù)搶修了七十二小時，從周五晚上干到周一早上。
那是我離董事長最近的一次。
搶修到第三天，錢董親自來機房看情況。他問周建國：“這個工程師叫什么？”
周建國說：“陳默。”
錢董點點頭，說了句什么。當時我戴著耳機，沒聽清。后來周建國跟我說，董事長夸你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