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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梅不及天降,我閃婚你哭什么

來源:yangguangxcx 作者:一路笙花 時間:2026-04-11 22:07 閱讀:2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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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沅覺得手機都燙了下。

那邊又回:給我打個備注,謝謝。

景沅:好的。

發(fā)完這兩個字,她坐在床邊。

外頭雨還在下。

夜雨猛烈的砸著窗欞,碎聲纏耳,攪得人心神不寧。

一瞬間。

記憶將她帶回了一年前——

那日,也是這樣一個大雨天。

她給人送完茶葉回來,在公交站臺下等車。

手機里,傳來母親埋怨、責(zé)備的嗓音:“你到底什么時候回來?你為了個男人,連家都不要了嗎?!我怎么就生出你這么個沒出息的女兒!你這一年電話不接,信息也不回,人也四處找不到,是不是想讓我只當(dāng)你已經(jīng)死了?!”

雨水如潮涌,鋪天蓋地到窒息。

景沅沉默了許久。

話到嘴邊,卻沒再爭辯,她將手機開了免提,放到一邊。

有一輛車從這邊經(jīng)過。

到她這邊時,似乎是才剛注意到有人,減速,避免車輪碾過的雨水濺到她。

不過這點小細(xì)節(jié)。

她并未看見。

手機里,又想起了爺爺?shù)穆曇簟?br>
“我已經(jīng)和趙氏建材的趙總商量好,收了他的聘禮,安排你兩個月后,就嫁給他兒子。你是打算自己回來,還是我讓人‘請’你回來?**媽找不到你,但你應(yīng)該相信,我有這個手段?!?br>
有雨落在她的臉頰。

景沅下意識問:“他離了?”

趙承德兒子趙明海已經(jīng)四十歲了,好賭,景沅還在京城的時候就聽說,他有回去澳島**,**帶的不夠,用妻子抵押,妻子回來就**成了植物人。

這事,鬧挺大的。

老爺子口吻強硬:“上個月剛離,但是配你,還是綽綽有余的。你也不想想,依你做過的那些事,圈子里還有誰會娶你?你從小到大沒過過苦日子,我能給你找到家世這么好的婆家,你應(yīng)該感謝我?!?br>
說的怪好聽,不過是兩家產(chǎn)業(yè)互補,對方給的足夠多罷了,景家這一輩只有兩個女孩,但老爺子想必是不舍得景允棠嫁給這種人。

老爺子又說:“而且,這樣還能讓你從跟**的那件丑聞中脫身,減輕我們景家的負(fù)面影響......”

景沅直接關(guān)掉了手機。

世界重歸安靜。

斜斜的雨,從外頭灑進(jìn)來,公交站根本遮不住,景沅全身被淋濕,發(fā)梢都往下滴著水。

一定是雨天太容易滋生情緒。

也或許。

是今天出門太不利。

她盯著檐外的雨,眼眶泛酸,有淚水抑制不住滾落下來。

她用手去擦,可她的掌心長了些繭子,是這一年在茶館跟隨***煮茶和挑揀茶葉時練出來的,磨得她臉頰生疼。

當(dāng)年景家那個驕傲的小公主。

早已經(jīng)歲月淬煉,一去不返。

雨天路滑,不遠(yuǎn)處前方有車側(cè)翻。

后車在路邊等了許久,車門打開,一道修長身影邁開身形,正緩緩朝她走來。

斜落在臉上的雨絲倏然沒了。

頭頂灑下一片陰影。

景沅看著眼底的黑色切爾西靴,緩緩抬起了眼——

男人撐起黑色骨傘,挺拔的身形站在她面前,他身形很高,面容精致如雕刻,鼻梁很挺,眉骨很深,冷白腕骨戴著一只Graffiamonds腕表。

整個人氣場矜貴冷冽,姿態(tài)清落又沉穩(wěn)。

路邊還停著那輛勞斯萊斯*oatTail。

這輛車全球限號三個,連江宴想上手試駕卻都無緣見到一次,竟被她隨隨便便在大街上撞上了。

滂沱大雨下。

男人薄唇輕抿,垂眼看她:“又哭?!?br>
他看了眼腕表:“比上次,多了十七分鐘?!?br>
景沅愣住,不明所以。

“小朋友。”男人挑了下唇,忽然說道:“這次,是因為什么?”



對岸有車碾過青石板小道,鳴笛聲在雨幕中回徹。

男人的聲音,混合著潮濕雨氣,傳入她耳際。

景沅久久怔神。

她很確定,她從未見過他。

咖啡館內(nèi)。

她看著他的眼睛,眼神篤定:“你認(rèn)識我?!?br>
男人薄唇虛勾,只是笑:“認(rèn)識景小姐,并不奇怪。”

“那你應(yīng)該知道......”

“耳聽未必為虛,眼見未必為實?!蹦腥寺暰€沉穩(wěn),如大提琴般悠揚又蠱惑人心:“你把這世上的人,都想的太愚蠢了些?!?br>
“可是三人成虎,先生就不怕被虎咬傷?”

“手中有刀,又何懼虎?”

男人輕撫杯盞,漠然啟唇。

咖啡館掛壁時鐘滴滴答答的轉(zhuǎn)動。

景沅愣神中,助理走進(jìn)來,小心翼翼附在男人耳邊:“老爺子剛才打電話過來,讓您趕緊過去,各家小姐都在晚宴等著了,他還讓我轉(zhuǎn)告您......就算是在大街上拐,今天也要拐個媳婦回去,否則別想上飛機......”

聲音壓得很低。

景沅還是聽到了。

這樣的男人,竟然也會有被催婚的困擾。

男人薄唇微抿,用眼神令他退下。

他將一柄黑色骨傘,朝景沅遞過來。

雖不明白他的用意,但景沅知道他暫時沒壞心,接過。

男人頷首道別,沒再多話。

窗外雨還在下。

雨滴順著透明窗戶滑落下來,城市都變得泥濘、潮濕。

她仿佛置身在茫茫草原上奔尋,孑然一身。

從前的20多年,她好像只為江宴而活,從幼時就代入自己是**兒媳的角色,一腔孤勇,滿腹執(zhí)著。

可現(xiàn)在她覺得,嫁誰又不是嫁呢。

鬼使神差的,她忽然拉住了他的袖口。

煙雨朦朧之中,景沅仰頭望著他,一張蒼白的小臉上唇畔微啟,對他說了兩句話:

“結(jié)婚么?”

“和我?!?br>
......

電光火石間的戲言,景沅其實沒打算對方當(dāng)真,可她沒想到,男人看了她幾秒,唇角輕勾,竟破天荒點頭答應(yīng)了。

民政局分別前,他跟她約好半年后,他會重新回到這座江南小鎮(zhèn)。

這半年他要做什么,他沒說,景沅當(dāng)然也不會主動問。

她想要的,不過是一紙結(jié)婚證書罷了。

這紙結(jié)婚證,幫了她很大的忙,她在此地,有一隅安生。

可他的再次出現(xiàn)。

卻又讓她措手不及。

這樁婚事,來的荒唐。

以至于她真正要面對這荒唐局面時,完全慌亂無措。

不過,她也沒有煩躁太久,另一條微信消息將她的思緒全部打亂。

這回是她哥,景彧洲:什么時候回來?

你已經(jīng)違約超過三個月。

給你兩個選擇,我去接你,還是我去抓你。

景沅猛然回想起,這是她待在江南的兩年零三個月。

來這里,是一場墮落的自我‘流放’。

在這之前,她和哥哥秘密定下兩年之約。兩年后無論發(fā)生什么,都會回去。

景家大小姐,不能淪落至此。

景家也不允許,她流放自己一輩子。

見她沒回,那端電話立刻打了過來。

之前她百般推脫回避,但這次她能感覺到......他好像是來真的。

真是禍不單行,害怕的事,總會一并發(fā)生。

她深吸一口氣,接起:“哥,能不能給我點時間。我需要......”

‘一個月’還沒說出口,那邊景彧洲冰冷無情道:“三天。”

景沅唇角磕絆了一下:“......一周行么?”

“可以?!?br>
“到時候我來接你?!?br>
落下這話,那邊的人掛斷電話。

景沅將手機丟到一邊,輕舒一口氣。

她逃避了兩年。

如今,真要回去的時候,內(nèi)心的抗拒、恐懼、似乎并不如想象中濃烈。

反而,卻異常平靜。

當(dāng)晚,伴隨著驟雨噼啪聲,她做了個夢。

夢里的片段稀稀疏疏,有江宴、有宋清梨,紛亂繁復(fù),夢的最后,竟是男人斜倚在咖啡館長椅上慵懶的臉——

“你想要得到一些東西,就首先要失去一些東西?!?br>
“我不是好利用的人,與我成婚,就絕無可能做有名無實的塑料夫妻?!?br>
“景大小姐,希望你能想清楚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