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桌上喝酒，別提多氣派。”

我被一個老**從地窖里拽出來的時候，整個山寨已經(jīng)空了。

地上只有一地的血，和擺在山寨正中央的那個……美人盂。

我**頭被完整地剝了下來，做成了一個盛酒的器皿，端端正正地放在桌案上，眼睛還是睜著的。

我抱著那個美人盂，從山寨一路走到京城。

我走了十七天。

3

我到京城的時候，我爹正在丞相府門口跪著。

他穿著官服，跪在冰冷的石板地上，膝蓋滲出血來。
旁邊圍滿了看熱鬧的人，指指點點。

“這不是新科進士沈鶴亭嗎？怎么跪在這里？”

“聽說他夫人在路上被**害了，他來求丞相大人主持公道。”

“哼，一個鄉(xiāng)下婦人罷了，丞相大人日理萬機，哪有空管這閑事？”

我抱著美人盂，穿過人群，走到我爹面前。

“爹?！蔽野涯莻€東西遞給他。

我爹抬起頭，看到我懷里抱著的東西，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，僵住了。

他的手在發(fā)抖，接過去的時候，指尖是白的。

然后他笑了。

那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可怕的笑。
他不哭，不喊，不怒，只是笑，笑得渾身發(fā)抖，笑得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。

“阿蘅，”他輕聲說，“***眼睛，還是這么好看?！?br>
這時候丞相府的門開了。

出來的是相府嫡女沈明妝。

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衣裙，挺著七個月的肚子，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憐憫。
她走到我爹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孩子：

“沈大人，你夫人是被**害死的，與我相府何干？”

頓了一下，她彎下腰，湊近我爹的耳朵，聲音低得只有我們父女能聽見：

“不過話說回來，你那個鄉(xiāng)下老婆，死了也好。一個村婦，配你這個狀元，本來就是癩蛤蟆吃天鵝肉?，F(xiàn)在好了，你的福氣來了?！?br>
我爹抬起頭，看著沈明妝的眼睛。

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只有一種平靜到極致的、讓人毛骨悚然的東西。

“沈姐姐”他說，“下官無依無靠，求姐姐收留。”

沈明妝笑了，笑得花枝亂顫：“好啊，我爹正好缺一個女婿。不過——”

她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