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一個月的飽飯。
"我去！"周小辮一把接過銀元，攥在手心里。
錢掌柜點點頭，又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，便披上棉袍，急匆匆地趕往火車站去了。他要在天亮前趕到**，送老娘最后一程。
永安堂里只剩下三個人：老劉、周小辮，還有一個啞巴伙計叫阿福。阿福是錢掌柜從碼頭上撿回來的聾啞人，平日里負責抬棺材、搬紙扎。
夜越來越深了。
周小辮獨自坐在靈堂里，看著那口黑漆棺材，心里頭七上八下的。靈堂布置得很氣派：棺材前頭擺著香案，供著亡魂牌位，兩側(cè)掛著白綢挽聯(lián)。香爐里燃著檀香，青煙裊裊，說不上好聞還是難聞。
阿福在后院劈柴，老劉在前頭看店。周小辮百無聊賴，便盯著那口棺材看。
棺材是上好的楠木，漆了九道黑漆，棺蓋上還描著金色的仙鶴祥云紋。這是張局長給親娘置辦的好棺材，據(jù)說要花上百塊大洋。
周小辮正看得入神，忽然聽見一陣輕微的響動。
"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"
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敲棺材板。
周小辮渾身一激靈，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。他豎起耳朵仔細聽，那聲音又沒了。
"是……是老鼠吧。"他自言自語地安慰自己?？伤难劬s死死盯著那口棺材，再也不敢移開。
就在這時，靈堂里的油燈忽然晃了晃，火苗變得忽明忽暗。一陣陰風不知從哪兒鉆了進來，吹得挽聯(lián)嘩嘩作響。
"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"
那聲音又響起來了，這次更加清晰。
不是敲棺材板，是敲——門。
有人在敲靈堂的門。
周小辮只覺得頭皮發(fā)麻，手腳冰涼。這深更半夜的，誰會來敲靈堂的門？
"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"
敲門聲不急不緩，節(jié)奏均勻，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周小辮的心坎上。
他不敢動，也不敢應(yīng)聲。錢掌柜臨走前叮囑過他，靈堂里守夜時，若是有人敲門，萬萬不可應(yīng)答。因為夜里來敲靈堂門的，不是活人。
敲門聲持續(xù)了大約半盞茶的工夫，終于停了。
周小辮剛松了一口氣，那門卻自己開了。
一陣冷風灌進來，吹得油燈劇烈搖晃。門口站著一個女人。
她穿著一身白色的孝服，長長的頭發(fā)遮住了大半張臉。她沒有腳——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