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攆過后侯門寒
沈硯寒被我堵得臉色鐵青。
嘴唇哆嗦了半天,硬是沒吐出一個字。
我妹妹自小菩薩心腸。
自她七歲始,寒冬臘月,年年在城外設(shè)粥棚施粥。
給窮苦的百姓捐衣捐糧。
開設(shè)濟善堂,收養(yǎng)孤兒老弱。
滿城的百姓誰不夸她一句菩薩轉(zhuǎn)世。
這樣的女子,會用什么腌臜手段害人?
“姐姐?!?br>
方芷柔忽然掙開沈硯寒的懷抱。
她掛著楚楚可憐的眼淚,伸手來扶我的手臂。
“好姐姐,快別跟硯哥哥置氣了?!?br>
她聲音軟得像棉花。
“都是一家人,何必鬧成這樣?”
只是她摸到我的手臂。
便突然尖叫了一聲。
“??!”
方芷柔整個人往后一仰,捂著肚子癱倒在地。
蜷縮在地上,滿臉無辜又受傷地對著我涕淚漣漣。
“好痛!姐姐,我好心好意,你為什么推我?”
“嗚嗚嗚......你果然還是不肯原諒我。”
“那我不如死了算了!”
我站在原地,動都沒動過一下。
沈硯寒的臉一下子變了,對我怒氣更盛,咬牙切齒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。
“江云星!”
我氣笑了。
搶在沈硯寒前面,上前兩步一把*住她精心打理的發(fā)髻,狠狠往青石板上撞去。
“咚”的一聲脆響。
方芷柔的額頭磕在青磚上,皮開肉綻,血順著鼻梁往下淌。
“你不是想死嗎?我?guī)湍?!?br>
方芷柔再也顧不得矯揉造作,殺豬似的嚎叫起來。
“啊!”
“江云星!”
沈硯寒目眥欲裂,瘋了一樣沖過來。
一把將我撞開,緊緊護住方芷柔。
反手掄起胳膊,毫不留情一巴掌甩在我臉上。
“啪!”的一聲巴掌聲。
**辣的劇痛炸開順著破裂的嘴角。
連左邊的耳朵都跟著嗡嗡作響。
眼前的一切都跟著搖搖晃晃,陣陣發(fā)黑。
沈硯寒還在指著我的鼻子大罵。
“毒婦!你簡直喪心病狂!她懷著孩子,你也下得去手!”
他這一巴掌真是鉚足了力氣。
我竟踉蹌幾步,腳下不穩(wěn),重重摔倒在地,下意識捂住了小腹。
這可是我和當今皇帝的嫡長子,萬不能有什么差池。
沈硯寒看到我的動作,打我的那只手抖了一下。
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慌亂和掙扎,似乎有些后悔。
方芷柔還粘著血的眼睛,嘰里咕嚕的亂轉(zhuǎn),等看向沈硯寒時,立馬換上了一副柔弱可憐的表情,伸手拽住他的衣袖。
“硯哥哥,你別跟姐姐起沖突,別生姐姐的氣?!?br>
“雖然幾個大師都說過,姐姐是倀鬼轉(zhuǎn)世,天生克子克夫。姐姐的孩子是因為姐姐自己的命硬,小小年紀就被親生母親活活克得慘死?!?br>
“但是硯哥哥千萬不要信這些話,不能因為這些話跟姐姐生分......”
她說著說著又捂著肚子哭起來。
“姐姐肚子里的孩子一定福大命大,不像我出身不好人微言輕,肚子里的孩子也命小福薄,不知道能不能活到出生......”
這幾句話像刀子,無比精準地一刀一刀剜進沈硯寒的心里。
他的臉色逐漸變得鐵青,咬牙盯著我,冷得像臘月寒冰。
“哼!江云星,別怪我沒給你機會。你此次不知悔改,心眼壞成這樣,不配當娘?!?br>
“孩子,等你什么時候知道認錯了,改好了再生吧!”
說罷,他轉(zhuǎn)過頭,朝廊下吩咐。
“去請郎中,拿墮胎藥來!”
我的血一下子涼了半截。
即便一進門就知道沈硯寒壞了德行。
一直忍著不還手想看到能做到什么地步。
看看我妹妹在沈家到底吃了多少苦。
但還是低估了他的敗壞程度。
我從地上爬起來,站直了身子,負手而立。
“沈硯寒,你敢動我的孩子,我讓***陪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