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吃飯沒？”
沒吃。
婆婆看了我一眼。
我進了廚房。
加兩個菜。
馬紅坐在客廳沙發(fā)上，翹著腿看手機。她兒子在茶幾上吃薯片，薯片渣掉了一地。
“方琳，有沒有排骨？浩浩想吃糖醋排骨?！瘪R**也不抬。
冰箱里沒有排骨。
我去樓下買。
排骨32塊一斤，買了兩斤。
自己的錢。
500塊的零花錢。
回來做好，端上桌。
馬紅夾了一塊，嘗了嘗：“還行，就是甜了點?！?br>婆婆笑著說：“你要求高，下次你教教方琳?！?br>我坐在桌邊，夾了一口菜。
沒人說過“辛苦了”。
從來沒有。
我已經不期待這三個字了。
飯后，我收碗。
馬紅和婆婆在客廳聊天，聲音不大，但廚房聽得見。
“媽，上次那錢——”
“嗯，轉了?！?br>“多少？”
“七萬。”
我的手停了一下。
水龍頭還開著。
七萬。
什么七萬？
“夠不夠？不夠我再想想辦法。”婆婆說。
“夠了夠了，媽你別操心了?！瘪R紅的聲音輕快。
我站在水池邊。
碗上的油漬沖了很久。
七萬。
婆婆給大姑姐轉了七萬。
哪來的七萬？
婆婆退休金每月2800。公公退休金每月3100。
兩個人加起來不到六千。
七萬。
我把碗放進碗柜。
擦干手。
手在圍裙上擦了兩遍。
3.
那天晚上我沒睡著。
盯著天花板，腦子里全是那個數字。
七萬。
我沒有問。
不是不想問。是我知道問了會怎樣。
馬建會說：“**錢，她愛給誰給誰?！?br>婆婆會說：“你大姑姐有困難，一家人幫一把怎么了。”
然后馬建會補一句：“別往心里去。”
我太清楚這個流程了。
問了等于沒問。
但七萬這個數字卡在嗓子里，咽不下去。
我開始想一件事。
嫁妝。
二十萬。
進了婆婆手里六年。
這七萬，是不是我的嫁妝？
第二天中午，我趁婆婆出去跳廣場舞，進了她的臥室。
不是翻東西。
是找存折。
婆婆有個習慣，所有存折放在床頭柜第二層抽屜里。
我打開。
三本存折。
一本是婆婆自己的，余額11,200。
一本是公公的，余額8,700。
第三本。
上面寫著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