琛，我的頭好暈啊，牛奶是不是有問題？”
他的背影僵了一瞬：
“講咩嘢，你就是太累了啦?！?br>“好好休息，我出去一下哈?！?br>他轉(zhuǎn)身走得很快，門關(guān)上的那一刻，我聽見他在心里說：
“她是不是知道了？”
“無所謂啦，傻婆娘，知道了又能怎樣？”
我閉上眼，把指甲掐進(jìn)掌心。
心底最后一點溫?zé)?，就這樣涼透了。
我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。
感覺自己好像是一條打一巴掌給顆甜棗，就該搖著尾巴回來的狗。
那杯牛奶的余溫還殘留在我的指尖。
可我的心，再也捂不熱了。
**的勁漸漸褪去，我睜開眼睛，撐著身子坐起來。
我起身翻找，阿琛平時放證件的鐵盒子果然空了。
門被推開，琛母端著一碗湯走進(jìn)來，臉上掛著難得一見的關(guān)切：
“晚清啊，臉色怎么這么差？是不是累著了啦？”
“來，喝口湯啊。”
就在她靠近的那一瞬，我又聽見了琛母的心聲：
“看那個金鐲子就知啦，曼莉家世肯定差不到哪去，配阿琛才合適嘛?！?br>“晚晴這個女仔粗手粗腳的，也不知道阿琛中意她哪里啦?！?br>“讓她去角樓，那邊最亂，阿琛就能順順利利帶曼莉走了嘍?！?br>“一個鄉(xiāng)下來的打工妹，丟就丟啦，也沒什么可惜的嘛?！?br>我端著湯碗的手微微發(fā)抖。
琛母見我發(fā)呆，拍了拍我的手背：
“別發(fā)呆了，角樓那邊缺人手，阿琛說讓你今天過去盯住?！?br>我笑了笑，說：
“好?！?br>她愣了一下，沒想到我答應(yīng)得這么痛快。
深夜的青嶼*，風(fēng)聲鶴唳。
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不安的寂靜。
槍聲是在凌晨響起的。
緊接著是桌椅翻倒的巨響、玻璃碎裂的脆響、人群尖叫哭喊的聲音。
火光把夜空映得通紅。
人群像受驚的羊群一樣四散奔逃。
我站在角樓，看得清清楚楚。
阿琛拉著曼莉的手，從賭場后門沖出來。
他嘴里喊著：
“別怕！有我在！不會讓你出事的！”
他心里想著：
“曼莉不能出事，她那么嬌弱，受不住的啦。”
“晚晴就隨她去吧，希望她自己搞得掂啦。”
我的指甲掐進(jìn)掌心，疼得發(fā)麻。
賭場大門被撞開，另一幫人從街角涌進(jìn)來：
“清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