靜。
我沒有哭，也沒有鬧。
只是在心里默默對那個還未成形的孩子說：寶寶，對不起，是媽媽沒用，保護不了你。但你放心，媽媽會為你討回公道。
手術結束，我被護士推出來。
周衍立刻迎上來，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擔憂：“阿然，你感覺怎么樣？辛苦你了。”
他甚至想來牽我的手。
我偏頭躲開，目光越過他，落在他身后那個小男孩身上。
周子軒手里拿著一個嶄新的奧特曼模型，正用一種審視和勝利的眼神看著我，嘴角還掛著一點得意的笑。
那眼神仿佛在說：看，我贏了。
我突然就笑了。
笑得周衍有些發(fā)毛：“阿然，你……你別這樣，我知道你難過?；丶椅医o你燉烏雞湯補補?！?br>我看著他，一字一句地問：“周衍，你知道故意傷害罪，怎么判嗎？”
周衍的臉色僵住了，像是沒聽懂我的話：“你胡說什么呢？”
我沒再理他，自己撐著虛弱的身體，慢慢往前走。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刀尖上，但每一步，也走得異常堅定。
回到家，婆婆正坐在客廳里嗑瓜子看電視，看見我回來，眼皮都懶得抬一下。
“喲，回來了？一個孩子而已，有什么大不了的，我們子軒才是周家的根?！?br>周衍跟在我身后，小聲勸我：“我媽就那樣，你別往心里去。”
我沒說話，徑直走回臥室，關上了門。
然后，我從床頭柜的最底層，拿出了一個小小的錄音筆。
手術前，在周衍開車帶我去醫(yī)院的路上，我們的那段對話，被我清清楚楚地錄了下來。
他當時說：“阿然，算我求你了，子軒還小，他接受不了。我們就當這個孩子沒緣分，以后我們還會有孩子的。”
我問他：“如果我不同意呢？”
他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：“蘇然，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。這個家，輪不到你說了算。”
我把錄音筆緊緊攥在手心，冰冷的金屬外殼硌得我手心生疼。
周衍，這只是個開始。
晚上，周衍端著一碗烏雞湯走進房間，放到我床頭。
“阿然，喝點湯吧，我專門讓阿姨給你燉的。”
我看著那碗油膩膩的湯，胃里一陣翻江倒海。
“拿走。”
“你多少吃點，對身體好?！?br>我抬頭，冷冷地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