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中年夫妻。
每個人灰頭土臉，嘴唇全裂了，眼睛里剩的那點亮光是快餓瘋、快渴瘋的人最后一點求生本能。
“里面的人.....”
男人扶著鐵門，聲音干啞。
“給口水吧，真走不動了?！?br>我沒開門。
隔著門縫問了一句。
“會什么？”
四個人都愣了。
大概誰也沒想到，討口水還得先報本事。
男人咽了下口水，先開口?！拔医许n庚，酒店廚師?！?br>年輕女孩抿了抿裂開的嘴唇?！绊n小雪，醫(yī)學(xué)院大四.....會基礎(chǔ)急救，能處理外傷。”
中年男人趕緊接上：“我干建筑的，瓦工木工都行?！?br>旁邊女人也跟著補了一句：“我在被服廠干了十幾年，縫衣服做被子改衣服都會。”
四個人。
兩個技術(shù)工，一個準(zhǔn)醫(yī)生，一個后勤。
擱舊世界里，不過是普通人。
但擱現(xiàn)在，都是能換命的本事。
鐵門開了一條縫。
“進?！?br>四個人幾乎是跌進來的。
看到礦洞里的燈、水桶、整齊碼放的糧食和藥箱時，全傻了。
韓小雪先哭的。
我沒安慰。給他們一人一瓶水，兩塊壓縮餅干。
吃得太急，韓庚差點嗆著，咳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等稍微緩過來，我蹲下來，把話說透。
“這里不是避難所，是我的據(jù)點。”
“想留，三條規(guī)矩?！?br>“第一，物資歸集體，偷拿一次，滾。”
“第二，所有人必須干活，不養(yǎng)閑人?！?br>“第三，遇事聽指揮。誰亂來，我先處理誰?！?br>說完，主巷道里只剩幾個人急促的喘氣聲。
韓庚第一個點頭。“同意?！?br>韓小雪也點了頭。
中年夫妻對視一眼，低下頭?！拔覀円餐?。”
我看著他們，慢慢把弩放下來。
一個人守礦洞，叫求生。
有了第二個人、第三個人，事情就不一樣了。
那天晚上，韓庚用手頭僅有的東西煮了一鍋稀米粥。
每個人只分到一小碗。
熱氣升起來的時候，我端著碗，忽然覺得“活下去”這三個字有了重量。
07
有了人手，礦洞運轉(zhuǎn)順了不少。
韓庚做飯，張叔加固支巷，張嬸整理被褥，韓小雪清點藥品。
所有人都在忙，忙是好事，忙起來，腦子就不容易被恐懼占滿。
可真正讓我意識到外面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