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我尖叫著打開所有燈，房間里只有我粗重的喘息。
手機(jī)響了，大哥打來的。“老二，你也……夢到媽了？”他聲音里帶著罕見的恐懼。大哥周建國，四十二歲，開了三家餐館，脾氣火爆，媽生前最倚重他。
“大哥，媽說的是真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他話沒說完，小妹的視頻插了進(jìn)來。小妹周曉梅，二十八歲，在美食雜志當(dāng)編輯，哭得妝都花了：“二哥！媽說要讓我們倒大霉！她說我們偷了她的秘方！”
“你冷靜點(diǎn)，”我強(qiáng)迫自己鎮(zhèn)定，“你到底看沒看？”
“我沒有！我發(fā)誓！那本破菜譜，全是老掉牙的做法，我看它干嘛？”
大哥在那邊罵了句臟話：“行了！明天回老房子，當(dāng)面說清楚！”
掛了電話，我一夜沒合眼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開車回老城區(qū)。大哥已經(jīng)到了，蹲在老屋門口悶頭抽煙，腳下全是煙蒂。小妹最后一個到，拄著臨時買的拐杖，臉色慘白。
三兄妹站在老屋堂屋，誰也沒先開口。墻上掛著母親的遺像，黑白的，嘴角緊抿，眼神嚴(yán)厲，和夢里一模一樣。
“我先說，”大哥掐了煙，轉(zhuǎn)過身，臉上還有未愈的燒傷疤痕，“我沒動**《食單》。信不信由你們。”
“我也沒動?！蔽艺f。
“我更沒動！”小妹跺著拐杖，“你們是不是覺得我搞美食的就會偷方子？那是****子，我懂規(guī)矩！”
“行了，”大哥擺手，“現(xiàn)在說這些沒用。老二，你不是認(rèn)識文化館搞民俗的老王嗎？問問他，這種老物件鬧騰，該怎么安撫。”
我想說老王上次收了個鬧鬼的硯臺，自己差點(diǎn)進(jìn)了精神病院。但看大哥那要吃人的眼神，話咽了回去。
“那今天怎么辦？”小妹問。
大哥想了想，從車?yán)锬贸瞿潜咀蛱熨I的舊菜譜。“媽最看重傳承，咱們燒本新的給她，表表心意，也許就過去了。”
我覺得這純屬自我安慰，但也沒別的辦法。母親葬在西山，墓地在半山腰。我們?nèi)齻€默默往上走，只有拐杖敲擊石階的聲音。
到了墓前，大哥擺上舊書，點(diǎn)了香?！皨專彼蛳?，聲音有些啞，“方子真沒人動。您要是缺菜譜，我們給您燒新的，您別折騰我們了行嗎？”
我和小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