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！蔽艺f。
“你憑什么？！”她尖叫，“那是我賺的錢！”
“你賺的？”我笑了，“李婉婷，你公司上個季度凈利潤多少，你報個數(shù)我聽聽？”
她噎住了。
“報不出來？”我慢悠悠地說，“那我告訴你，負一百二十萬。你賺的錢，夠你身上那件香奈兒外套嗎？”
“顧遠！你別太過分！沒有我，你能有今天？當初要不是我爸……”
“**借了我五十萬啟動資金，三年前我就連本帶利還清了，還附贈了一套市中心學區(qū)房?！蔽掖驍嗨?，“需要我把轉賬記錄和房產(chǎn)證拍給你看嗎？”
電話那頭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。
“李婉婷，”我說，“游戲規(guī)則，該改改了。”
3
老房子在浦東一個九十年代的小區(qū)，沒電梯，六樓。
我爬上去，開門。
屋里還是我早上走時的樣子。茶幾上扔著李婉婷昨晚沒喝完的半杯紅酒，沙發(fā)扶手上搭著她換下來的真絲睡裙?？諝饫镉兴Ｓ玫哪欠N玫瑰香水味，甜得發(fā)膩。
我換了鞋，徑直走進客房。
趙啟明的東西已經(jīng)搬進來了。一個巨大的Rimowa行李箱敞開著攤在地上，里面亂七八糟塞著西裝、襯衫、領帶。桌上擺著兩瓶喝了一半的麥卡倫，一盒大衛(wèi)杜夫雪茄，還有個鍍金的雪茄剪。
我走過去，拎起那瓶麥卡倫25年，看了看。
我酒柜里少的那瓶。
雪茄剪，是我去年在倫敦買的，純手工，刻了我名字縮寫。
挺好，真不拿自己當外人。
我拿起那瓶酒，走到廚房，擰開瓶蓋，把里面琥珀色的液體倒進水池。然后打開垃圾桶，把空瓶扔進去。
雪茄剪，直接扔。
那盒大衛(wèi)杜夫，連盒帶煙，一起扔。
行李箱，我拉上拉鏈，拎到門口，放在玄關。
做完這些，我回到自己書房，打開保險柜。里面東西不多：幾份重要文件，幾個U盤，還有一把車鑰匙——我平時開的那輛奧迪A6是公司配的，真正的好車我放朋友車行里，懶得開。
我把文件袋和U盤拿出來，裝進一個黑色的手提公文包。
手機又開始震。
還是陌生號碼。
我掛斷。
又震。
再掛斷。
第三次震的時候，我接了。
“顧遠！”李婉婷的聲音這次沒那么沖了，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