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"
我兒子。
這兩個字從顧鳴嘴里出來，不帶任何猶豫。
顧明川的表情裂了一道縫。
他看向我，那雙眼睛里有種急切，"寧寧，你真嫁給他了？"
我沒回答。
有什么好回答的，我簽了結婚證，孩子出生證明上寫的顧鳴，這場生日宴請的是顧家的人脈，喝的是顧家的酒。
他的"死"把我所有退路都堵死了，我只剩這一條路。
"顧明川。"顧鳴開口，語氣換了，從容里帶了點什么，"你旁邊那位，什么時候生？"
那個女人站在兩米外，一直沒動，大概是被顧鳴這個問題刺到，臉色變了一下。
顧明川下意識想擋在那女人前面，"這跟你沒關系。"
"是跟我沒關系。"顧鳴點頭，"但我很好奇，你在外面多久了，你這孩子比我兒子還大幾個月？"
宴會廳不遠處有幾個賓客開始朝這邊張望。
顧明川的耳根紅了，"顧鳴，你少挑事。"
"我沒挑事。"顧鳴拿起服務生托盤上的一杯紅酒，遞到我手邊，"我是在幫我老婆算賬。她在火化單上簽了你的名字，你知道那天她手抖成什么樣子嗎？"
我沒接那杯酒。
手有點涼，我把手背在身后，指甲掐進掌心，才能讓自己的表情維持住。
"顧明川，你想說什么，你說。"我看著他，"但孩子生日宴，我不想讓今天變成別的。"
顧明川盯著我，那雙眼睛里有委屈，有不甘，有我兩年前熟悉的所有情緒。
可那些情緒現(xiàn)在砸在我身上，我感覺不到了。
"你變了。"他最后說了這三個字。
"嗯。"我回答，"我簽完火化單就變了。"
顧鳴沒說話，只是側過頭來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我沒看懂，但我沒時間看懂，保姆抱著孩子走過來，奶聲奶氣叫了一聲"媽媽"，我把孩子接過來，轉身走向蛋糕車。
背后顧明川叫了一聲"寧寧"，我沒回頭。
蛋糕上插著兩根蠟燭。
孩子用胖乎乎的手指戳了一下奶油，我低頭，替他把手擦干凈，然后聽見身后顧鳴走過來，把顧明川說話的聲音擋在了三步開外。
我不知道他們說了什么。
我只知道，蠟燭點起來的時候，顧明川和那個大肚子的女人，已經不在宴會廳里了。
"許愿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