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 掃地出門
結婚三年，我在**活得連條狗都不如。
天還沒亮，我就得爬起來鉆進冰冷的廚房。婆婆愛喝軟糯的米粥，要熬四十分鐘；公公喜歡吃剛出鍋的蔥油餅，得掐著時間做；丈夫李磊要脆香油條，必須從樓下早點鋪買現炸的——涼了他不碰，熱過頭了嫌燙。
我每天五點起床，把一切安排得妥妥當當，才能換來一句不咸不淡的“嗯”。
稍有不慎，就是劈頭蓋臉的責罵。
有一次粥熬稠了，婆婆把碗摔在我腳邊，滾燙的粥濺到小腿上，燙出一片紅。我蹲下去收拾碎片，她在旁邊罵了整整二十分鐘。
李磊坐在沙發(fā)上玩手機，連頭都沒抬。
白天我要擠地鐵去公司，對著客戶強顏歡笑，處理成堆的報表。工資卡從結婚當天就被婆婆以“攢錢買房”的名義收走了，我每個月只剩兩百塊零花錢。同事聚餐我不敢去，護膚品用最便宜的，連買瓶乳液都要猶豫好幾天。
晚上下班更不能停。買菜、做飯、洗碗、拖地，給婆婆端洗腳水、按腰捶腿。有時候忙到十一點，剛躺下，婆婆在隔壁喊口渴，我又得爬起來倒水端過去。
結婚第一年冬天，我發(fā)高燒到三十九度，渾身燒得像火炭。婆婆第二天要請客，讓我把家里徹底打掃一遍。我燒得站不穩(wěn)，扶著墻擦完地板，又去廚房備菜。婆婆嫌我動作慢，在客廳罵了半小時。
李磊回家后，我跟他說我發(fā)燒了。他看了我一眼，說：“多喝熱水。”然后去打游戲了。
結婚第二年，我加班到凌晨，回家發(fā)現門反鎖了。敲門敲了半小時，沒人開。打電話，李磊關機。我在樓道里坐到天亮，第二天照常去上班。
這件事我后來提過一次，婆婆說：“誰讓你回來那么晚？活該?！?br>李磊說：“我睡著了，沒聽見。”
三年了。
我沒買過一件超過一百塊的衣服，沒和朋友吃過一頓飯，沒給自己添過一件首飾。我把所有的青春、時間、精力和收入，都傾注在這個家里，以為只要我足夠好、足夠忍讓，總能捂熱他們的心。
我錯了。
那天我拖著滿身疲憊進門，還沒換好鞋，婆婆就從沙發(fā)上站起來，手里攥著一疊紙，狠狠朝我臉上甩過來。
紙張刮過臉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