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說了這么一句。
我愣住了。
哥哥要結婚是好事，但這跟我上大學有什么關系？
“女方要三萬塊彩禮，家里沒錢?！痹S建軍盯著我，眼神像刀子。
我的心，一點點沉下去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你這大學，我看就別念了。”
他把錄取通知書輕飄飄地扔在桌上。
“一個女孩子家，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？早晚是別人家的人?！?br>“不如把這念書的錢省下來，給你哥娶媳婦?！?br>我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。
我看著他，這個我叫了十八年“爸”的男人，覺得無比陌生。
病床上的媽媽掙扎著想坐起來。
“建軍，你不能這樣……知夏好不容易才考上的……”
“你給我閉嘴！”許建軍沖我媽吼道，“你這個病秧子，要不是你，家里能這么窮？現在還有你說話的份？”
我**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。
我握緊了拳頭，指甲深深陷進肉里。
“爸，我想上大學?！蔽乙蛔忠痪涞卣f。
許建軍笑了，是那種極度輕蔑的冷笑。
“行啊，想上大學可以?！?br>他給我指了兩條路。
“要么，你退學，家里湊錢給你哥娶媳婦，你以后也找個人家嫁了?！?br>“要么，你帶著你這個廢物媽滾出這個家。”
“學費八千，彩禮三萬，你自己選。”
02
屋子里的空氣像是凝固了。
只有墻上老舊的掛鐘，在發(fā)出單調的“滴答”聲。
許建軍的話，像一把生銹的刀，一下下割在我的心上。
我沒有哭，也沒有像他預想中那樣崩潰。
我只是看著他，平靜地問：“哥的女朋友，是哪里的？”
許建軍以為我動搖了，臉上露出幾分得意。
“鄰村王家的姑娘，長得不錯，就是家里要的彩禮急?！?br>“我哥呢？他自己不掙錢嗎？”
“你哥一個男人在外面打拼，多不容易！他的錢要留著以后過日子，娶媳婦當然是家里的事！”
許建軍說得理直氣壯。
我差點笑出聲來。
許志強出去三年，家里沒見過他一分錢。
我媽生病，急需用錢的時候，許建軍給他打電話，他總是說沒錢。
現在，他要結婚了，家里就必須**賣鐵給他湊彩禮。
這就是我爸的邏輯。
兒子是寶，女兒是草。
不，連草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