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爾回忘春山也是趁著夜深人靜。
可聞到謝郁的氣息后，心魔翻滾，又只好摸黑跑到寒潭泡澡。
一來二去的，回山的間隔越拉越長。
是夜。
我忍著劇烈的冷痛從寒潭里爬出來。
剛趁著月色穿好衣服準備下山，就聽身后傳來了一道清洌的聲音。
“為何躲著我？”
我動作一僵。
謝郁不知道是什么時候過來的。
他發(fā)尾和眼睫上沾染著些許霧氣，似乎在黑暗中站了很久。
白衣、雪膚、霧蒙蒙的眉眼。
淡極生艷。
他立在山霧繚繞的潭水邊，像是一只勾魂奪魄的妖鬼。
此刻，妖鬼微微蹙眉。
眼底深處，似乎還有些被疏離的落寞。
我心尖一顫，驟然移開視線，不敢再看。
“沒有躲著你?！?br>“撒謊?！?br>轟——
這話一出。
好不容易封印的心魔驟然突破術(shù)法，盤踞在金丹之上。
我壓下喉中的腥甜，輕咳一聲。
“我還有事，要下山了。”
“何事？”
“好友相約?！?br>我想了想，又加了個詞。
“很急?！?br>確實很急。
藥鋪的金娘子說打牌三缺一，喚我趕緊過去。
謝郁不說話了。
只靜靜地看著我。
我低頭和他擦肩而過。
又聽一聲低低的呢喃。
“……我們不是最好了么？”
什么？
我猝然回眸。
還沒等看清他臉上的神情，身后突然傳來一聲怒喊。
小師妹也不知道是從哪個狗窩里剛鉆出來，滿身都是泥土和蛛網(wǎng)，一雙杏眼亮得驚人。
“大師兄，今天我就讓你看看她的真面目！”
6
她一甩衣袖，一陣妖霧瞬間飄了過來。
我下意識施術(shù)擋住。
電光火石之間，我想起了霧氣的來歷。
九尾妖狐的天生神通。
會喚醒一個人最深的執(zhí)念、最深的**。
甚至能將人拉進執(zhí)念組成的幻境。
幻境內(nèi)，人會失去一切記憶。
可在醒來的一瞬間，會想起一切。
上一世。
我不僅躲過了霧氣，還順手把小師妹暴揍了一頓。
可這次，經(jīng)脈中的魔氣游走壯大。
指尖的靈力一滯，我便硬生生地看著那霧撲到了臉上。
緊接著，又眼睜睜地看著妖霧把謝郁籠罩其中。
……
再醒來。
帷幕深深。
我呆呆地看著香爐上燃起的煙線。
低下頭。
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