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身上的腥臭味后生生止步。
“南枝，安安這些年一直以為親生母親不要他了。”
他閉了閉眼，聲音里透著寒涼。
“你看看你現(xiàn)在的樣子，你這樣只會(huì)讓他覺得你是瘋子?！?br>“他膽子小，受不得驚嚇，萬一留下心理陰影，你忍心嗎？”
他的語氣不容置喙：
“等過陣子他適應(yīng)了，我自然會(huì)告訴他真相?！?br>他重新牽起江芷柔的手，肩膀不經(jīng)意聳動(dòng)。
原本刻著“枝”字的地方，此時(shí)已變成一塊傷疤。
看著那枚被他洗掉的紋身，我慘笑出聲。
我被張姨帶進(jìn)了保姆房，她丟給我一套舊衣服。
“洗干凈點(diǎn)，尤其是渾身的豬下水味兒?！?br>張姨掩著鼻子，眼里滿是嘲弄。
“夫人最見不得臟東西了，惹夫人生氣，裴先生會(huì)不開心的?！?br>我沒說話，只是默默地接過衣服。
浴室里的高壓水流沖打在肋骨上，鉆心地疼。
我脫掉帶豬血的衣服，鏡子里映出我殘破不堪的身體。
后背上的傷痕縱橫交錯(cuò)，還有煙頭燙傷后的痕跡。
我拿起肥皂，拼命***手指。
直到身上的皮都被搓破了，冒出了血珠……
確保自己的身上沒有難聞的氣味后，我換好衣服，趁著夜色摸進(jìn)了主宅。
我只想看一眼安安。
我想看看，他睡覺的時(shí)候有沒有踢被子。
路過二樓的主臥時(shí)，房門半掩著。
鬼使神差下，我停住了腳，順著門縫看過去。
裴言川正坐在床邊，他手里拿著一串珍珠項(xiàng)鏈。
江芷柔坐在他身前，身上的吊帶睡裙搖搖欲墜。
“言川哥哥，這個(gè)太貴重了?！?br>江芷柔聲音嬌滴滴的。
“在我心里，多貴重的東西你都配得上。”
裴言川親手將項(xiàng)鏈給她戴好，手指順著脖頸向下滑。
“言川哥哥，姐姐回來了，要不，我把主臥讓出來吧?！?br>江芷柔故意試探著，眼里卻閃過一抹得意。
裴言川冷笑著，動(dòng)作沒有絲毫停頓。
“我不允許你再這么說，柔兒?！?br>他低頭吻在江芷柔的臉上，語氣滿是不屑。
“恩情是恩情，愛是愛，我是欠南枝的，但是我會(huì)盡力補(bǔ)償她的?！?br>“但是，和我廝守余生的人，只能是你，這幾年，你看不出我的真心嗎？”
我死死攥著衣角，指甲摳進(jìn)了掌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