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塵燼里不拾歡
“明天我再來,希望你到時候能想明白。”
我忽然想起新婚那天晚上,沈硯洲掀開我的蓋頭,滿目深情對我說:
“顧云,我這輩子都不會負你。”
下一秒,我轉(zhuǎn)頭看向被氣的臉色鐵青的周主事,
“戶部撥糧三千石,安縣卻上報只收到三百石糧食。去查一下,如此巨大的差額是怎么回事。”
第二天一早,沈硯洲又來了。
他將文書拍在我面前,
“補了,你看看。”
我拿起來翻了一遍。
一天之內(nèi),他把所有手續(xù)都補全。
我把文書收好,感慨靖安侯府能耐的確不小,
“糧從京倉調(diào)撥,加急送出,最快三天能到安縣?!?br>沈硯洲沒有走,
“顧云,你瘦了?!?br>“以前你比我矮一個頭,現(xiàn)在好像更矮了?!?br>我愣了一下,
“沈大人,你的糧批了,可以走了?!?br>“你頭上的傷怎么回事?”
他忽然伸手,想碰我額頭上昨天撞的傷口。
我偏頭躲開,他的手停在半空,
“有人打你了?”
“沈大人,這不關(guān)你的事。”
“顧云,”他的語氣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篤定,“你在戶部當(dāng)差,被人欺負了?誰打的?你告訴我。”
我看著他,覺得可笑。
昨天趙靈薇打我罵我的時候,他站在旁邊一句話都沒說。
今天他居然假裝不知道,開始關(guān)心我了?
“沈大人,沒人打我?!?br>“你騙我?!彼白呓徊剑?br>“顧云,你以前說謊的時候就喜歡低頭。你現(xiàn)在還是這樣?!?br>“沈硯洲,你想說什么?”
他沉默一會兒,
“顧云,我知道你怨我當(dāng)初直接休了你?!?br>“其實這五年我也已經(jīng)原諒你當(dāng)初做過的錯事,你現(xiàn)在是不是還在生氣?”
“回來吧,雖然是妾室但我一樣會好好疼愛你。像我們從前那樣?!?br>看到他下一秒拿出的玉佩,我愣住,
那塊玉佩是曾經(jīng)我送給他的定情之物。
他與趙靈薇大婚那日,我將玉佩留在桌上,連帶著從前深愛沈硯洲的那個顧云一起,留在沈家。
“沈大人,”
我深吸一口氣,“早已經(jīng)不要的東西,又何必撿回來還給我。”
“顧云,你說什么?”
“我說,這塊玉佩我不要了。五年前被趕出去的那天,就不要了?!?br>他盯著我看了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