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風(fēng)不解故人歸
謝承安審視的目光在主仆二人身上打量。
殷晚煙擋在碧霞身前,
“沒什么,碧霞該嫁人了,我自該放她離開王府?!?br>
謝承安目光緩了下來,語氣卻冰冷至極。
“最好是這樣,晚煙,你今日的贖罪開始了,去給蘇蘇的貍貓洗澡,她說你干慣了這活?!?br>
殷晚煙心口一滯。
“我不去?!?br>
她一直怕貓,謝承安不會不知道,可他還是逼她。
明明從前他拉著自己的手許諾,
“晚煙,你不想做的事任何人都不能勉強你,包括我?!?br>
“由不得你!”
謝承安攥住她的手腕,像是下定決心。
“誰不知道你當(dāng)初害死了你親姐姐,你還有臉拒絕?你難道不想贖罪了?”
殷晚煙紅著眼,明明她才是最無辜的那個!
丫鬟碧霞看不下去跪地求情。
“求王爺明鑒,昨日王妃渾身是血硬生生爬回來的,都是蘇側(cè)妃她故意偷了長公主的香囊......”
“住嘴!你這賤婢也敢編排主子!”
殷父殷母走進(jìn)來大聲呵斥,
“王爺,您難道忘了殷蘇那孩子死的多慘嗎?殷晚煙是罪人!她難道不該贖罪嗎?”
謝承安臉上閃過猶豫糾結(jié),又變成了冰冷威嚴(yán)的樣子。
“一個丫鬟都敢扯謊,給本王拉下去打五十大板!”
殷晚煙的心瞬間跌落谷底,果然,哪怕知道她受傷,他也不會有絲毫的動容和心軟。
“不要!”她猛的摔下床,死死拽住謝承安的衣角。
“不關(guān)碧霞的事,我去,我去。”
她死死忍著疼爬起來,謝承安也是此時才發(fā)現(xiàn)她從前合身的衣裙大了這么多。
心底莫名泛起復(fù)雜的*意。
蘇茵的丫鬟卻派人傳話。
“王爺,我們主子有喜了,您快去看看吧。”
三人眼里迸發(fā)強烈的喜悅,當(dāng)下歡喜離開。
而殷晚煙身體一晃,快要倒下去時被碧霞扶住。
原來蘇茵都有他的孩子了。
原來那個在謝家祠堂發(fā)誓今生只會與她一人白頭的男子早就食言了!
殷晚煙扯出一抹苦笑,認(rèn)命般靠近那雙眼赤紅的貍貓。
剛碰到,貍貓銳利的爪子便從眼前劃過。
“??!”殷晚煙痛呼出聲,借著水面她才看到臉上白皙的皮肉翻滾著鮮血,嚇人至極。
“王妃,您受傷了,奴婢去給您找藥?!?br>
侍衛(wèi)卻攔住她,“王爺說了不洗完誰都不能離開,一點皮肉傷至于大驚小怪嗎?”
“你!”殷晚煙強忍著疼拉住碧霞。
冰冷的水一絲絲滲進(jìn)骨縫,最后殷晚煙冷到發(fā)抖,手肘脖子都是刺眼的劃痕。
可侍衛(wèi)卻直接將兩人帶到蘇茵住的院子。
殷晚煙看著熟悉的院子,思緒一陣恍惚,
這個院子是大婚前謝承安親自和木瓦匠學(xué)習(xí)建的,處處體現(xiàn)他的真心。
可在殷蘇“死”后,這個院子便不屬于她了。
花廳,蘇茵親昵坐在謝承安腿上,
“妹妹來了?王爺說要把你經(jīng)營的大半數(shù)鋪子都給我呢!”
殷晚煙一驚,聲音干澀。
“憑什么?那些鋪子是我攢了十年......”
“你不愿意?”謝承安的目光落在那些傷痕一頓,卻還是冷聲呵斥。
“你別忘了當(dāng)初你開第一間鋪子的錢都是借本王的!你一個罪人有什么資格拒絕?更何況一個婦道人家成日出門拋頭露面,你還知不知道羞恥!”
殷晚煙呼吸一僵,
明明當(dāng)初他說女子不應(yīng)局限在內(nèi)宅,
說借他的銀錢不用還,
他只希望她能完成夢想立足京城。
原來都是假的!
“好。殷晚煙牙關(guān)打顫。
“王爺說什么便是什么,但剩余鋪子都由我自己處置?!?br>
殷父殷母卻不樂意了,
“蘇姑娘可是為王府綿延子嗣,就是全給她都不為過。反而你一個害死親姐姐的罪人還有臉在這咄咄逼人,殷晚煙,你真是翅膀硬了,活該你一直小產(chǎn)懷不上孩子!”
殷晚煙看著謝承安沒有說半句維護(hù)的話,心一寸一寸冷下來發(fā)硬。
她竟還幻想他會為她說一句維護(hù)的話?
第一次,她為了救得罪貴人的殷父殷母,被當(dāng)眾罰跪小產(chǎn);
第二次,她忙著為謝承安出征購買糧食,累到昏厥小產(chǎn);
第三次,她被蘇茵喂了流產(chǎn)的湯羹,至此再也懷不上孩子。
原來這些在他們面前是活該?
殷晚煙笑的撕心裂肺,眼淚大顆大顆落下。
“夠了!”
謝承安只覺得那笑聲煩躁,
“殷晚煙,蘇蘇懷孕了,你必須照顧她,別忘了,這都是你欠你姐姐的!”
殷晚煙聞言笑了,像聽到*****。
淚水落在傷口**辣的疼,可她看了看碧霞還是忍了下來。
第一天蘇茵將熱水潑在殷晚煙臉上,她痛的發(fā)抖卻還是一聲不吭。
第二天蘇茵將殷晚煙趕去沒有炭火的柴房,她冷的暈厥卻還是強撐著。
第三天一桶泔水卻澆在頭頂。
“殷晚煙,你怎么還不知悔改!本王送給蘇蘇的護(hù)腕里被人藏了針,是不是你動的手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