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歲歲命好，嫁進蔣家不愁吃穿。」
「太老實，婆婆說啥聽啥?！?br>上輩子我把爸媽留的房子給了蔣家，換來丈夫轉(zhuǎn)走存款，婆婆拿我當牲口使。
他們偽造我簽名背上三百萬債，把我關(guān)進精神病院。
三十一歲，死在沒暖氣的病房，沒人收尸。
再睜開眼，我第一件事就是把房產(chǎn)證鎖進銀行保險柜。
「這輩子，蔣家碰我的東西一次，我送他們進去一個?！?br>第一章
頭疼。
太陽穴像有根釘子從里面往外鑿。
我睜開眼，看見天花板上那道裂縫。
裂縫從墻角斜著劈下來，彎彎曲曲，像條干了的河。
我盯著它看了三秒。
這道裂縫我認識。
精神病院的天花板沒有裂縫。那里的天花板和墻刷成一樣的白，干凈得像棺材內(nèi)壁。
所以這不是精神病院。
「林歲歲！太陽都曬**了還賴在床上！蔣城七點半出門，你是打算**他？」
門被拍得砰砰響。
周桂芳的聲音穿過木板鉆進來，尖得像鐵絲擰成的錐子。
我猛地坐起來。
床頭柜上手機屏幕亮著。
2023年3月15日。
三月十五。
上輩子九月份他們改了房產(chǎn)證。六月蔣城開始轉(zhuǎn)存款。四月蔣鵬拿我***借了第一筆***。
現(xiàn)在是三月。什么都還沒開始。
手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我記得自己死的那天。
冬天。病房里暖氣管冰涼，壞了一個禮拜沒人來修。我燒到四十度，護士說值班醫(yī)生下班了，明天再說。
我最后看見的東西是窗外一棵樹，葉子掉光了，枝丫戳在灰色的天上，像摔碎的骨頭。
2026年1月9號。
死了三年，回來了。
門又響了一下。
「聾了？我跟你說話呢！」
我掀開被子，腳踩到了地板上。
涼的。
鏡子里的人臉色發(fā)黃，眼下兩片青黑。二十八歲，看著像三十五。嫁進蔣家三年，月子沒坐好落了病根，胃病從來沒治過。周桂芳每天四點半叫我起來給全家做早飯，中午做午飯，下午拖地洗衣擦窗戶，晚上做晚飯洗碗。
不是媳婦。是保姆。
不對，保姆還有工資。
這輩子不會了。
我洗了臉，換了衣服，走出臥室。
周桂芳杵在客廳正中間，兩手叉在腰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