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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真正懂的人眼里，這種剛從偏廳里滾出來的曖昧，根本藏不住。
滿桌子人都看見了。
只是沒人說。
因為顧家這種地方，最會裝聾作啞。
哪怕桌底下刀子都捅穿了，桌面上也照樣得先把湯喝完。
顧老**抬眼，看了顧承硯一眼。
沒發(fā)火。
只淡淡道：
“讓長輩等，是顧家的規(guī)矩？”
顧承硯臉色一僵。
立刻低頭：
“祖母，是我失禮?！?br>林晚薇更絕。
居然還輕聲補了一句：
“都是我剛才在后頭不舒服，承硯哥才多照看了我一會兒?！?br>我差點笑出聲。
真會啊。
前腳才滾完，后腳就開始柔柔弱弱裝病。
而最有意思的是，她這話一出口，滿桌幾位夫人的眼神都變了變。
因為這句“照看”，放在這種場合太輕佻了。
她以為自己在撒嬌。
可在顧家主桌上，這種情，就是蠢。
我什么都沒說。
只在顧老**重新抬筷前，極輕地接了一句：
“晚薇既不舒服，后面就該讓廚房送盞溫姜茶過去。”
“承硯再細心，也總歸是晚輩?！?br>“讓長輩等著，不合規(guī)矩。”
這句話一落，滿桌安靜得更徹底了。
因為太輕了。
輕得像我只是在順著林晚薇的話，把她照顧一下。
可其實，我一刀就把她“剛才那句曖昧解釋”釘死成了沒規(guī)矩。
也順便，把顧承硯“丟桌去**”這事，釘成了沒分寸。
最絕的是，我沒鬧。
也沒撕。
所以誰都挑不出我錯。
顧老**果然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里頭第一次有了點不一樣的東西。
不是喜歡。
是滿意。
因為這種場合最值錢的，從來不是你會不會哭。
是你能不能穩(wěn)。
能不能在最該亂的時候，一句話把場壓回去。
而我，剛剛就壓住了。
顧承硯也顯然聽懂了。
他看我的眼神，第一次多了點很輕的沉。
大概他沒想到，我不僅沒發(fā)瘋，還順手踩著他的錯，往顧老**眼前坐近了一寸。
對。
就是坐近了一寸。
因為下一秒，顧老**就抬了抬手，淡淡道：
“知意?！?br>“你坐過來?！?br>全廳又是一靜。
因為她指的那個位置，不是別的。
是她右手邊，原本一直空著的那張副位。
那位置，平時連顧承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