趴在柜臺邊挑了一塊入門機械表，說以后我們結(jié)婚，婚戒可以簡單，表一定要認(rèn)真選。
第三次是她陪我來修我媽留下的舊表，她嫌維修臺太舊，站著等了一個半小時。
第七次，就是今天。
她在替別人看表，而我站在她背后，像個來遲了的笑話。
我把目光收回來，轉(zhuǎn)頭對店長說：“男款退了?！?br>蘇曼禾猛地看向我。
我卻沒停。
“女款包起來。記我名下，送程小姐?！?br>“顧承安！”
她終于往前走了一步，高跟鞋踩在地磚上，發(fā)出很急的一聲脆響。
我沒退，也沒哄。
只是把她曾經(jīng)最喜歡聽的那種平靜，原封不動還給她。
“不是你教我的嗎。”
我看著她，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體面一點，別把事情說破?！?br>她臉色白得厲害。
程晚意腕上的表還沒摘下來，她站在我身側(cè)，忽然很輕地吸了口氣，像是替我難受，又像是終于看明白了什么。
“顧總?！?br>她低聲開口，“我其實不用——”
“戴著。”
我說。
“今天挺配你?！?br>蘇曼禾盯著我，眼里那層冷終于被什么東西頂碎了。
“你今天要是走了，”她嗓音發(fā)啞，“我們就真沒法好好說了。”
“你什么時候想過跟我好好說？”
我拿起簽單筆，利落地在小票上寫了名字。
柜臺邊放著她剛給謝嶼選好的那只藍(lán)盤男表，表圈還亮著，像個不輕不重的耳光。
我簽完，順手把筆擱下。
“你繼續(xù)挑?！?br>“我?guī)讼茸??！?br>我說完，轉(zhuǎn)身就走。
程晚意被我?guī)е庾吡藘刹剑旁诓ＡчT邊低聲問我：“顧總，你手在抖?！?br>我這才發(fā)現(xiàn)，自己指節(jié)繃得發(fā)白。
門外是商場中庭，燈比店里更亮，人也更多。我們剛踏出去，手機就開始震。
先是品牌部群里有人發(fā)了張模糊照片。
拍的是我挽著程晚意站在柜臺前那一幕。
底下不到半分鐘，消息就刷了二十多條。
“**，顧總帶女伴了？”
“那蘇總和謝助這是什么情況？”
“不是一直都說謝助才是——”
我沒往下看。
因為就在這時，蘇曼禾從店里追出來，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。
她抓得很緊，指甲幾乎陷進我皮膚里。
“顧承安。”
她盯著我，眼眶發(fā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