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落葉，飄飄蕩蕩，落在我腳邊。
然后，他帶著那幫人，說說笑笑地走了。
自始至終，沒再多看我一眼。
仿佛我只是一團礙眼的空氣。
風更大了。
刮得我臉頰生疼。
我蹲下身，撿起那封情書。
紙張邊緣，被他捏得有些皺了。
上面還殘留著他指尖淡淡的**味。
和我卑微又可笑的心意。
我一點點把它撕碎。
撕得很慢，很仔細。
直到變成再也拼不起來的碎片。
然后，手一揚。
白色的紙屑，混在風里，消失不見。
就像我這場持續(xù)了三年的、無聲的暗戀。
徹底結束了。
不，或許從未開始過。
我只是他青春里，一個微不足道、用來取樂的笑話。
……
深夜。
出租屋的窗戶關不嚴，冷風一陣陣往里灌。
我蜷縮在硬板床上，用單薄的被子裹緊自己。
腦子里，一遍遍回放著白天周嶼那張充滿厭惡和鄙夷的臉。
還有那些刺耳的話。
“照照鏡子行嗎？”
“長得跟車禍現(xiàn)場似的?！?br>眼淚早就流干了。
只剩下麻木的鈍痛。
手機屏幕在黑暗中亮著微弱的光。
我機械地刷著朋友圈。
看到周嶼發(fā)了一張聚會的照片。
燈光迷離，他和一群穿著時髦的男生女生碰杯，笑容肆意張揚。
照片角落，一個長發(fā)飄飄、妝容精致的女生，正靠在他身邊，笑靨如花。
是我們學校的?；?，蘇晴。
底下評論一水的“郎才女貌嶼哥**999”。
是啊。
他那樣的人，就該配蘇晴那樣的女孩。
而我。
我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。
粗糙，油膩，布滿痘痘和痘印。
鼻梁塌，眼睛小，還戴著厚厚的黑框眼鏡。
頭發(fā)枯黃毛躁，身材干瘦，穿什么都像套了個麻袋。
周嶼說得沒錯。
我就是個車禍現(xiàn)場。
還是個窮得叮當響的車禍現(xiàn)場。
父母早逝，跟著奶奶長大，靠著低保和奶奶撿廢品的微薄收入過活。
能繼續(xù)讀書，已經(jīng)是奢望。
哪有什么閑錢打扮自己。
可即使這樣……就該被那樣羞辱嗎？
心口堵得厲害，喘不過氣。
我退出朋友圈，不想再看。
手指無意識地在屏幕上滑動。
不知道點到了哪里，屏幕突然一暗。
緊接著，彈出一個從未見過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