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清楚楚，只是在我不需要他承擔(dān)責(zé)任的時候。
病房里一片死寂，只有新生兒偶爾的哼唧聲。
我媽從角落里的小板凳上站起來，她這幾天累壞了，背都有些佝僂。
她走到我床邊，很平靜地問我：“閨女，能走嗎？”
我咬著牙，忍著刀口的劇痛，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：“能?！?br>我媽點(diǎn)點(diǎn)頭。
她轉(zhuǎn)過身，看著一臉錯愕的婆婆，忽然笑了笑。
那笑容很溫和，甚至帶著幾分客氣。
“親家，你別誤會。這十五萬，我們家認(rèn)。”
“我女婿是個好人，我們不能讓他為難。這筆賬，我們自己扛，一分都不會少你們的?！?br>婆婆臉上立刻露出了得意的神色，嘴巴張了張，似乎還想說幾句場面話。
但我媽沒給她機(jī)會。
她已經(jīng)彎下腰，小心翼翼地扶著我，另一只手拉著我。
“咱回家?！?br>就這簡簡單單的三個字。
我媽沒再看那個房間里的任何人一眼，也沒再提孩子的事。
仿佛那兩個嗷嗷待哺的嬰兒，還有那個沉默的男人，都與我們無關(guān)了。
我被我媽攙扶著，一步一步，挪出了那個讓我窒息的病房。
走廊里，我回頭看了一眼。
周銘終于抬起了頭，眼神復(fù)雜地看著我。
婆婆則是一臉勝利者的姿態(tài)。
后來我才知道。
我媽那個笑，根本不是認(rèn)輸。
那是一個局的開始。
02
回到我媽家，她把我安頓在朝南的次臥里。
陽光很好，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
我爸去醫(yī)院辦了手續(xù)，把我的一對龍鳳胎接了回來，就放在我旁邊的嬰兒床里。
兩個小家伙睡得很沉，小臉皺巴巴的，像兩個小老頭。
我媽請了最好的月嫂，一日三餐，各種補(bǔ)品，流水一樣地送進(jìn)我房間。
從頭到尾，她沒提周銘一個字，也沒提那十五萬。
仿佛這件事，就這么過去了。
周銘給我打過幾個電話，發(fā)過幾條信息。
內(nèi)容大同小異。
“薇薇，你別生氣，我媽就是那樣的人，刀子嘴豆腐心。”
“我知道你辛苦了，等過陣子，我一定好好補(bǔ)償你?！?br>“你先把身體養(yǎng)好，錢的事我們以后再說。”
我看著那些信息，一個字都沒回。
心已經(jīng)冷了，再多的話也暖不回來。
我只是每天躺在床上，看著天花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