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枝可棲永樂島
那頭毫無預(yù)兆的接起又掛斷。
“嘟嘟嘟——”
傅云琛皺著眉,看了眼手機確定沒問題,又再次按下?lián)艽蜴I。
可這次,那頭竟顯示對方已關(guān)機。
偌大的落地窗前,男人穿著浴袍,**的喉結(jié)上滿是抓痕,臉色卻冷淡。
云渺換上了件嫩**的連衣裙,笑吟吟就要撲進他懷里。
傅云琛劍眉一蹙,掐住她的腰,象征性一掐。
“衣櫥里的衣服,不是不讓你動嗎?昨天犯了次錯,今天又忘了,嗯?”
女人不滿地撅起小嘴,指尖在他胸膛上勾畫,嬌聲引誘。
“這樣不是更刺激嗎?”
“傅先生要我,要的不就是林小姐從前的感覺嗎?”
當(dāng)初傅云琛一眼從資助的百名學(xué)生中看中自己,她可不信是因為美貌。
在偶然刷到的視頻里,她發(fā)現(xiàn)了這位傅**和自己幾乎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。
可自己更年輕,更貌美,更有資本。
享受這一切的,為什么......不能是自己呢?
傅云琛按住她的手,眸底愈發(fā)暗了下去,呼吸也沉重了幾分。
“對啊,你乖多了。”
帶著賭氣的意味,他將手機一把甩到了地上。
林清梨可以這么灑脫,他自然也可以。
一夜纏綿。
清晨,管家敲了敲門。
傅云琛當(dāng)即起身換衣,云渺有些煩躁地捋了捋頭發(fā)打開門。
還沒來得及吐槽,管家不屑地瞥了眼女人,朝著傅云琛試探性開口。
“先生,昨天我看太,林小姐來的時候渾身都濕透了,也沒個去處,要不要派人去找找?”
傅云琛穿衣的手一頓,皺眉開了口,心口的弦緊繃了起來。
“什么?我不是說過,安排人送她到郊區(qū)的別墅住嗎?”
管家意有所指的看了眼云渺。
“昨天新**見了林小姐,不知道說了什么,林小姐很快就光著腳走了?!?br>
他喉結(jié)滾了滾,看向云渺,眼底開始散發(fā)寒意。
“你昨夜趁我洗澡時,跟清梨說了什么?”
云渺若無其事地撩了撩頭發(fā),看著他無辜眨了眨眼。
“我說你還在氣頭上,給了林小姐錢讓她去酒店休息好了再說,她之后就打車走了呀。”
傅云琛仔細打量了她幾眼,毫無破綻,看著很是真誠。
可他心底忐忑的弦卻開始晃動,激得心臟猛烈且毫無預(yù)兆地跳了起來。
砸得腦仁都痛。
他拿起大衣,倉促要出門。
臨走前看了她一眼,語氣簡短卻強硬:“你回公寓?!?br>
天幕烏云密布,有什么重要的東西,像從心口剝離出來,撕扯著他心臟絞著痛。
不得已,傅云琛慘白著臉停了車,仰著大喘氣。
一路上,他一處都不敢放過,轉(zhuǎn)了又轉(zhuǎn)。
可哪里,都沒有林清梨的蹤跡。
在他還沒來得及搞清楚發(fā)生了什么時,手機卻赫然彈出了一條訊息。
是西城某****發(fā)來的。
“傅律,你看......這是不是傅**呀?今早保潔跟我說,有個女人被一堆人欺負了一夜,衣服都沒穿好就嚇跑了。”
“這地兒是老爺子過繼給我的,但也不常來,你看這......”
傅云琛一向散漫的眼底此刻被猩紅充斥著,額間幾乎暴漲開來。
他死死定著視頻里的監(jiān)控。
女人無助地癱在桌臺上,像道菜被數(shù)不盡的男人肆意地剝開,然后......
“砰——”
手機被用力甩在地上,碎片飛濺擦破他的眉骨。
腦仁“轟”得一聲被炸的振聾發(fā)聵,傅云琛眼前發(fā)黑,站也站不穩(wěn)。
喉嚨間的血管爆裂漫上血,他眼前不再是小路,而是林清梨最后絕望到灰頹的眼。
那時候,他接起了她的電話。
卻沒有相信她的話,更信了云渺的話,狠心掛斷了她唯一的希望。
車后,一束尾燈亮起。
助理額上還帶著熱汗,對上他惶然的眼不敢直視。
“傅律,西城最近的頭條爆了,全是**被......侵犯的截屏,您看要不要壓下去?”
“另外,我派人查了查附近監(jiān)控,顯示**光著腳去了港口,買了去英國的船票?!?br>
傅云琛一言不發(fā),暗影里,助理看不清他的神色,只好俯身想再詢問。
突然,身影定格。
一滴接連一滴的淚,從男人優(yōu)越的下頜滾滾而落。
他唇微動。
這些年里,他很少見傅律哭了。
第一次,是為了**被綁架。
第二次,是此刻。
全是為了一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