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年就是將近三十萬。
我沒有聲張。
第二天是周末，劉濤出去打球。
我打開他的書柜，找到了他的工資條文件夾——他有留紙質(zhì)條的習慣。
最新一張：基本工資8500，績效獎金3200，合計11700。
這張條上沒有寫“其他收入”。
但文件夾最底下，夾著一張***開戶回單。
不是我們平時用的那家銀行。
開戶日期：我們結(jié)婚前三個月。
我拍了照，把一切放回原處。
下午劉濤回來了，滿頭汗，心情不錯。
“打完球了？”
“嗯，贏了兩局?！?br>“你那個大學同學，在你們公司做銷售的那個，叫什么來著？”
“孫磊。怎么了？”
“沒事，想起來了。你們公司季度獎真的沒有嗎？我看別的公司年底都發(fā)?！?br>他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我們部門不一樣，我說過了?！?br>“哦?！?br>我沒再問。
晚上他去洗澡，我打開手機銀行APP，找到他常用***的一年流水——他當初開通AA共享賬本的時候，互相綁定過***提醒。
工資入賬：每月8500。沒有問題。
但我打開他的微信轉(zhuǎn)賬記錄——他出門的時候手機沒帶密碼鎖，這是他的習慣。
翻到一條自動轉(zhuǎn)賬記錄。
每月15號，轉(zhuǎn)出1200元。
收款人備注：姐。
劉霞。
那個打電話催我交五十萬最積極的人。
六年。
1200乘72。
八萬六千四。
我把手機放回原處，坐到沙發(fā)上。
客廳安靜極了。
4.
接下來幾天，婆婆每天一個電話。
“琳琳，你那錢想好了沒？”
“阿姨，我在看我的定期，還沒到期，取出來要損失利息，我算算?！?br>“利息能有多少錢？***命重要還是利息重要？”
她說“**”。
自從催錢以來，她開始叫我“琳琳”，不叫“小方”了。
劉霞也打來電話。
“弟妹，媽這個情況你也看到了，你手頭最寬裕，不找你找誰？”
“嫂子——”
“叫我姐就行?！?br>“姐，你和**出多少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。
“我們家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，老趙那點工資，孩子還在上學?！?br>“哦。”
“你跟我弟是夫妻，**就是**，這不一樣?！?br>“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