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生已負相思海
“我不怪你,今天是我們大喜的日子,你得多笑笑?!?br>
她拉著我的手,低頭輕輕吹了吹。
“打疼了吧?一會回去我給你上點藥,晚上好好休息。”
語氣溫柔得像什么都沒發(fā)生過。
我難以置信地甩開她的手。
謝晚寧皺眉:“我讓你打了一巴掌,還不夠出氣?”
淚水不爭氣地涌出來。
“你什么時候變成這樣了?那個愛我到死的女人,去哪里了?”
謝晚寧沒有再去牽我的手。
她點了抿了口酒,緩緩開口。
“晏熙,我對你,也算仁至義盡了?!?br>
“你和沈知夏玩夠了,才回頭找我。你想要個溫暖的港*,我給了。”
“你只有一顆腎,是個殘缺,我都不嫌棄?!?br>
她頓了頓,煙灰落在地上。
“為什么我只是出個軌,你就受不了了?”
我愣在原地,半晌才找回聲音:
“可我對你是認真的?!?br>
謝晚寧的眼神陌生得讓我心寒。
“我對你也是認真的,甚至為了給你報仇,我才故意接近喬野?!?br>
“我想著睡了他,拍了照,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什么貨色?!?br>
她吸了口煙,緩緩?fù)鲁鰜怼?br>
“可時間一長,我就明白了?!?br>
“沈知夏為什么寧愿要喬野,也不要你?!?br>
我渾身一震。
“為什么?”
她看著我,嘴角扯出一絲笑:
“因為沈知夏的眼光確實不錯,喬野比你滋味好太多。”
我怔在原地,渾身發(fā)冷。
“謝晚寧,你……謝晚寧,你……”
“他那里紋了我的名字,情動的時候漲起來,那字跟著一跳一跳的,很刺激。”
“筋脈纏著筆畫,那字就鼓得像烙上去的?!?br>
“你行嗎?重一點你就說疼,我生怕碰到的傷口,可一想到你受的這么多的苦,都是因為沈知夏,我心里難受極了?!?br>
她的聲音越來越啞,眼眶紅得像要滴血。
“我哪點比沈知夏差?為什么從小到大,沈知夏永遠排在我前面?”
我難以置信地看著她。
那個永遠知書達理的謝晚寧,此刻卻像個瘋子。
她拉開門要走,回頭看見我滿臉的淚,語氣突然放柔:
“我叫造型師來給你換套衣服。”
她走了,我哭的眼睛腫得像核桃。
誰能想到,十分鐘前,我還牽著這個女人的手,對著所有人說“我愿意”。
眼淚模糊了視線,一陣心酸向上涌。
腹部割腎的刀口隱隱作痛。
這樣的抉擇,怎么又再一次出現(xiàn)了?
不知怎么回的家。
推開門的那一刻,我愣住了。
滿屋子擺滿了我從前隨口提過的東西。
大學時說過想集齊的那套**簽名球衣,有次逛街多看了兩眼的古董黑膠唱片。
還有她托人從瑞士帶回來的限量腕表。
我不過是在朋友圈點過一次贊,她卻翻遍**找了大半年。
所有的東西包裝精致,用絲帶扎成漂亮的蝴蝶結(jié),和大紅的喜字擺在一起,刺得我眼球發(fā)酸。
我手指顫抖著撥了她的號碼。
響了兩聲,接通了。
“有事?”
我好不容易才擠出聲音:
“你能回來嗎?有件事想……”
電話那頭,她忽然笑了。
“你又輸了?!?br>
我大腦一片空白,“什么?”
謝晚寧笑得更大聲了。
“我在跟喬野說話?!?br>
“他說你自尊心強,今晚一定會跟我提離婚?!?br>
她頓了頓,語氣變得篤定。
“我說不會,你一定會找我?!?br>
電話喬野的譏笑聲讓我頭皮發(fā)麻。
“晏熙,你果然就是個窩囊廢?!?br>
“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女人都被我睡服了,你是有多不能滿足她們?”
靈魂像被撕成兩半,疼得我渾身發(fā)抖。
“謝晚寧,我要離婚!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,然后掛斷了。
而我的眼淚怎么都止不住。
半晌后,門被推開,謝晚寧回來了。
喬野摟著著她的腰。
謝晚寧脖子和胸口上,新鮮的吻痕刺得我眼睛發(fā)疼。
我沖上去,抬手就要甩喬野耳光。
手還沒落下就被謝晚寧攥住。
她拉開門,把我推了出去。
“你去冷靜一下吧。”
“就像三年前那樣?!?br>
門在身后關(guān)上。
冰冷的雨兜頭澆下,冷得我渾身發(fā)抖。
三年前也是這樣的大雨。
只是,那個曾經(jīng)為我撐傘的人。
如今,卻再次把我推進了深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