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哪位名醫(yī)？"
圍觀的人都愣住了。幾十部手機同時對著我，錄像的紅點密密麻麻。
我拎起行李箱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"我不是什么名醫(yī)。我是隔壁小區(qū)剛被趕出來的贅婿。"
那個男人沒有因為我這句話改變表情。他直起身，從西裝內(nèi)袋里掏出一個東西——一張純黑色的卡。
不是信用卡。比信用卡厚一倍，表面是磨砂質感，沒印銀行標志，只有卡面正中間用燙金字體印著一個"宋"字。
他雙手遞過來："我叫宋正南。這位是我爺爺，宋德恩。救命之恩，宋家記下了。這張卡——"
他停頓了一下，看著我的眼睛。
"沒有額度上限。"
我沒接。
旁邊躺著的老人——宋德恩——輕輕咳了一聲："小宋，別嚇人家。"然后他轉頭看我，目光里帶著一種老人特有的精明和溫和，"小伙子，你那六針的手法很好?；仡^有空，來家里坐坐。"
我還是沒接那張卡。
但宋正南直接把卡塞進了我牛仔褲口袋里。他的動作很快、很堅決，像是談生意時簽合同一樣果斷。
救護車的聲音終于遠遠地傳過來了。
我拖起行李箱，轉身往夜色里走。箱子輪子在地磚上"咯噔咯噔"地響，跟剛從樓道出來的時候一模一樣。
只是牛仔褲口袋里多了一張沉甸甸的黑卡，硌著大腿根。
身后傳來宋正南追上來的腳步聲——他沒追上我，因為救護車到了，他得回去照顧老人。
但我聽見他對保鏢下了一句命令。
聲音很輕，夜風送過來的：
"查出他的住址。明天一早，我親自登門。"
那天晚上我沒找到地方住。
錢包里有三百多塊現(xiàn)金，手機支付余額四千出頭。我在街邊找了一家快捷酒店，前臺掃了***，一百三十八塊一晚的標間。房間在四樓走廊盡頭，空調(diào)滴水的聲音一整夜沒停。
我把行李箱放在墻角，銀針盒拿出來擱在床頭柜上。金屬盒蓋映著天花板廉價日光燈的白光，那六根針剛用過不久，我又拿出來用酒精棉擦了一遍。
牛仔褲口袋里的黑卡擱在枕頭旁邊。磨砂質感的卡面，"宋"字的燙金在燈光下偏暗。
我拿起來翻了個面——背面什么都沒有。沒有**，沒有有效期，沒有CV