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行了?！彼荒蜔┑財[手，“幾百塊錢的事，你能不能大氣一點？”
幾百塊錢。
39塊的電影票你都要跟我AA。
幾百塊錢的事，你跟我說大氣一點。
我沒再說。
婆婆住的那三個月，所有家務都是我干的。
做飯、洗碗、拖地、洗衣服。
婆婆不干活。
陳卓不干活。
我每天下班回來還得做三個人的飯。
婆婆愛挑剔。
菜太咸了，湯太淡了，米飯?zhí)浟恕?br>有一次她當著陳卓的面說：“你媳婦做飯不行，不如我在老家隨便做的好吃?！?br>陳卓笑了笑：“我媽做飯確實好吃。”
我看著他。
他低頭扒飯。
婆婆走的那天，我在心里長長地出了一口氣。
——
第二年九月，我發(fā)燒了。
高燒39度3，頭疼得像要裂開。
陳卓送我去了醫(yī)院。
這一點我承認，他送了我。
掛號、驗血、拍片、輸液。
一共花了3800。
我輸完液，坐在病床上，他在旁邊玩手機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抬頭。
“費用單出了，一共3800。”
我點頭。
“掛號費你的名字，算你的。檢查費我先墊了1200，你回頭轉給我。剩下的藥費我們AA？”
我發(fā)著燒，看著他。
他在按計算器。
“藥費1460……我出730，你出730……加上檢查費1200……你一共轉我1930?！?br>我靠在病床上。
三十九度三的高燒。
他在算我該出多少。
“行?！蔽艺f。
他把計算器給我看。
“你看一下，1930，對吧？”
“對?！?br>他滿意地點點頭，繼續(xù)刷手機。
那天晚上回家，我躺在床上，手機“嗡”地響了一聲。
他的收款碼。
1930。
我轉了。
然后關上手機，側身躺著。
我忽然想起我媽說的話——
“這是你的底氣?！?br>那一刻我不知道為什么會想到這句話。
但后來我知道了。
3.
第三年秋天，婆婆打來電話。
陳卓接的。
客廳里，我聽到他“嗯嗯”了半天，聲音越來越沉。
掛了電話，他坐到沙發(fā)上。
“我媽查出來需要做手術。”
我放下手里的活。
“什么手術？”
“膽囊的問題。醫(yī)生說得做個大手術，要住院，前前后后大概三十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