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開口，聲音清脆，像玉珠落盤。
內(nèi)容卻不怎么好聽。
“他們都說你是個(gè)啞巴?！?br>我看著她，沒點(diǎn)頭，也沒搖頭。
她嗤笑一聲，自己走過來，給自己倒了杯酒。
一飲而盡。
她用一種看死物的眼神看著我。
“我不管你是真啞還是假啞。”
“往后在公主府，你最好安分守己?！?br>“我過我的，你過你的?！?br>我依舊沉默。
她似乎很滿意我的反應(yīng)，眼中的譏諷更深了。
“聽說你是個(gè)啞巴？”
“那我以后罵你，你也聽不見吧？”
她像是找到了什么樂趣，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。
我看著她。
看著她那張喋喋不休的紅唇。
然后，在她準(zhǔn)備說出更難聽的話之前。
我緩緩張開了嘴。
用一種她從未聽過的，清晰而低沉的聲音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：
“我的公主?！?br>“罵人，是要看著對(duì)方的眼睛罵的?！?br>02
空氣瞬間凝固。
趙琉璃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她那雙漂亮的鳳眸猛地睜大，寫滿了不可置信。
瞳孔里倒映著我平靜的臉。
她手里的酒杯“哐當(dāng)”一聲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
“你……”
她指著我，手指因?yàn)檎痼@而微微顫抖。
“你會(huì)說話？”
我拿起桌上的酒壺，給自己倒了一杯。
然后也給她空著的杯子滿上。
推到她面前。
“現(xiàn)在，可以喝合巹酒了?！蔽业卣f。
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，瞬間炸毛了。
“你騙了所有人！”
她的聲音因?yàn)榧?dòng)而拔高，不再是剛才的清脆，反而有些尖銳。
“安遠(yuǎn)將軍，你好大的膽子！”
我端起酒杯，抿了一口。
辛辣的液體滑入喉嚨。
“在京城，有時(shí)候，啞巴才能活得久一點(diǎn)?！?br>我的話讓她冷靜了一些。
她眼中的震驚慢慢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審視和懷疑。
她畢竟是宮里長(zhǎng)大的公主，不是傻子。
欺君之罪意味著什么，她很清楚。
我敢這么做，背后必然有依仗。
“父皇知道？”她試探著問。
我沒回答，只是看著她。
“還是說，這是太后的意思？”
我放下酒杯。
“公主殿下，你我如今是夫妻?！?br>“有些事，知道得太多，對(duì)你沒好處。”
她被我噎了一下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