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副總？他憑什么？"

"憑他是董事長的遠(yuǎn)房表弟。"

小李愣住了。

我繼續(xù)收拾東西，把鍵盤、鼠標(biāo)、水杯一件件放進(jìn)紙箱。

"遠(yuǎn)哥，那你的代碼呢？"

我停下手里的動作。

是啊，代碼。

核心系統(tǒng)，三年的心血，百萬行代碼，每一行都刻著我的名字。

如果交出去，就真的什么都沒了。

"遠(yuǎn)哥？"小李小心翼翼地看著我。

我抬起頭："你說，代碼是誰的？"

"當(dāng)然是你的啊，你寫的。"

"法律上呢？"

小李猶豫了一下："應(yīng)該是公司的……職務(wù)作品。"

我笑了。

職務(wù)作品。

十年，我把自己熬成公司的零件，最后連署名權(quán)都沒有。

"遠(yuǎn)哥，你別沖動。"

我看著小李："我沒沖動，我只是想清楚了。"

晚上七點，我提著紙箱走出公司大門。

保安老王看見我，愣了一下："陳總，這么早就走了？"

"不走了，老王。"

"啊？"

"我離職了。"

老王張了張嘴，不知道說什么。

我拍了拍他的肩膀："保重。"

走出大門，我回頭看了一眼公司的大樓。

十五層，玻璃幕墻在夕陽下閃著光。

十年前，這里還是一片荒地，我們擠在二十平米的辦公室里，沒日沒夜地寫代碼。

老板說，等公司上市了，每個人都能分到錢。

我信了。

十年后，公司估值十個億，我分到的，是三個月工資。

手機(jī)響了，是老婆打來的。

"老公，今晚回來吃飯嗎？"

我看著手機(jī)屏幕，胸口發(fā)堵。

"不回了，有事。"

"怎么了？聲音不對。"

"沒事，就是有點累。"

"那早點休息，別熬太晚。"

"好。"

掛了電話，我坐在路邊的長椅上，點了一根煙。

煙霧在眼前散開，像我這十年，什么都沒留下。

手機(jī)又響了，這次是老板的微信。

陳遠(yuǎn)，交接的事安排好了嗎？明天趙副總會找你。

我看著這條消息，笑了。

明天。

明天就要我把核心代碼交出去。

我打開電腦，登錄公司的代碼倉庫。

權(quán)限還在，沒有注銷。

我看著那一個個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