杯放在哪兒。
中午吃飯，別人三三兩兩結(jié)伴出去，她不知道去哪兒吃，也不敢問，最后在便利店買了個飯團(tuán)，躲在樓梯間吃完。
下午周倩回來，問她資料看得怎么樣。她支支吾吾說還沒看完。周倩皺了皺眉，沒說什么，但那眼神讓李茉如坐針氈。
快下班時，旁邊工位兩個女孩在聊天，聲音不大不小，剛好能飄過來。
“就是那個新來的？穿得跟我媽那年代似的?！?br>“聽說小地方來的，估計啥也不會。周姐有的煩了。”
“可不是，現(xiàn)在招人門檻這么低了嗎？拉低我們組平均顏值和智商啊?！?br>李茉敲鍵盤的手指僵住了。她死死盯著屏幕，眼睛發(fā)酸。直到那兩個女孩笑著離開，她才慢慢松開攥緊的手，掌心全是汗。
她不是笨，她只是不懂。
可在這座城市，“不懂” 就是原罪。
7 媽**電話
下班回到那個小房間，她連燈都沒開，直接癱在床上。
手機(jī)響了，是媽媽吳秀蘭打來的視頻。
“茉茉，到了吧？工作怎么樣？住的地方還好嗎？” 媽**臉擠在屏幕里，**是家里熟悉的客廳。
李茉吸了吸鼻子，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，“挺好的，媽。工作…… 同事都挺好，住的地方也還行?！?br>“什么叫還行？你拍給我看看。”
李茉把攝像頭對著房間轉(zhuǎn)了一圈。媽媽那邊沉默了幾秒。
“這么?。看皯魧χ鴫?？這怎么住人??？茉茉，聽**話，回來吧。家里給你托人找個工作，小學(xué)老師或者街道辦，穩(wěn)定，離家近。何必在大城市受那個罪？人生地不熟的?！?br>李茉沒說話，看著屏幕里媽媽擔(dān)憂的臉，又看了看自己這昏暗破舊的小屋。
“媽，我再試試?！?她說。
“試什么呀！你一個女孩子，在那地方，沒親沒故的，被人欺負(fù)了怎么辦？生病了怎么辦？回來，媽給你做好吃的?！?br>“我真的想試試?！?李茉重復(fù)了一遍，聲音比剛才堅定了一點(diǎn)，“我先掛了媽，有點(diǎn)累。”
掛了電話，她在黑暗里躺了很久。然后爬起來，拉開那扇小窗戶。
窗外，城市的燈火像一片倒過來的星河，璀璨，冰冷，又充滿**。遠(yuǎn)處那些高樓上的燈光，一格一格的，像無數(shù)個裝著夢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