輛灑水車濺了一身泥。
連續(xù)五天，天天遲到。
車間里所有人都看著他，眼神里充滿了看笑話的揶揄。
新來的廠長助理，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年輕。
當著所有人的面點名批評他。
“徐主任，你這是對工作不負責任！
你要是不想干了，有的是人想干！”
我爸回來的時候，臉黑得能滴出墨水。
一晚上沒說一句話，只是一個勁地灌著劣質(zhì)白酒。
我哥徐偉的日子也不好過。
他在一家小公司做銷售。
以前靠著我媽去廟里求來的幾個客戶，業(yè)績還算過得去。
現(xiàn)在，那些客戶一個個都開始找他的茬。
不是說產(chǎn)品質(zhì)量有問題，就是說合同細節(jié)要修改。
一個本來板上釘釘?shù)男№椖?，被他搞得頻頻出錯。
同事們看他的眼神也變了，從前的哥倆好。
變成了現(xiàn)在的冷眼旁觀。
甚至背地里說他是掃把星。
他每天回家都唉聲嘆氣。
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在嫂子孫莉身上。
“都怪你！天天在家什么都不干！連個衣服都洗不好！”
孫莉也不是省油的燈。
她最近迷上了**，天天守著手機搶那些打折商品。
可邪門的是，每次到了付款的關鍵時刻，家里的網(wǎng)就準時崩潰。
要么是頁面卡住，要么是直接掉線。
等網(wǎng)絡恢復了，東西早就被搶光了。
她一件便宜沒占到，氣得差點把新買的手機給摔了。
“你還有臉說我？
你自己沒本事，在公司被人排擠，回來沖我發(fā)什么火！”
兩個人從臥室吵到客廳，把家里搞得烏煙瘴氣。
家里沒人做飯，只能頓頓點外賣。
可送來的外賣，不是送錯了樓層，就是湯灑了一袋子。
有一次，等了兩個小時，送來的外賣早就涼透了。
我爸和我哥因為最后一塊炸雞，差點打起來。
躲在自己的房間里，聽著外面的爭吵聲，心里一片麻木。
我試著給我媽打電話。
電話通了，但永遠無人接聽。
我發(fā)了無數(shù)條信息，問她在哪，過得好不好。
那些信息像石沉大海，沒有回音。
一種不安攫住了我。
媽，你到底在哪里？
家里的氣氛越來越壓抑。
爭吵成了唯一的交流方式。
沒有人提起我媽。
他們好像忘了這個人的存在。
只是抱怨著自己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