煎餅果子還沒吃完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第28次按下了F5。“刷新個錘子。”他嘟囔著，把最后一口煎餅果子塞進嘴里，腮幫子鼓得像只倉鼠，“這**站都掛了三天了，公司郵箱也登不上，HR電話永遠是忙音……我這是被畢業(yè)了，還是被外星人綁架了？”，在堆滿外賣盒的桌面上投下一片斑駁。這是京海市老城區(qū)一間不到三十平米的出租屋，月租兩千八，押一付三，牧痕已經(jīng)欠了房東兩個月的房租。。，牧痕也不確定自己算不算失業(yè)。他所在的那家“星辰科技”——名字聽著高大上，其實就是個外包接單的小作坊——上周突然人間蒸發(fā)。老板卷款跑路，辦公室人去樓空，連門口那塊“星辰科技”的招牌都被隔壁老王拆去當廢鐵賣了。“早知道當初就該聽我**，回老家考***?！蹦梁蹏@了口氣，手指無意識地在鍵盤上敲擊，腦子里不自覺地冒出循環(huán)遞歸的邏輯，隨即自嘲地笑了笑，“連個遞歸終止條件都沒有，死循環(huán)。跟我的人生一樣?！?，是銀行發(fā)來的短信：您的賬戶余額為：327.45元，然后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：“不行不行，今天必須出去找工作！”，對著鏡子里的自己做了個鬼臉。鏡中人頭發(fā)油膩，黑眼圈深得像熊貓，下巴上胡子拉碴——標準的失業(yè)程序員模板。“牧痕啊牧痕，你可是985計算機系畢業(yè)的高材生，當年績點3.8，ACM拿過區(qū)域賽銅牌，怎么就混成這副德行了？”，一邊打開水龍頭。水流忽大忽小，最后干脆變成了滴滴答答的節(jié)奏?！暗茫M也欠了。”牧痕認命地擠出一小坨洗發(fā)水，開始拯救他那頭堪比鳥窩的頭發(fā)。，他穿著唯一一件還算干凈的格子襯衫，踩著那雙鞋底快磨平的帆布鞋出了門。煎餅果子攤的老王頭看見他，熟練地開始攤面糊。“小牧，還是老樣子？嗯，加倆蛋，不要香菜?！蹦梁厶统鍪謾C掃碼——余額不足的提示讓他手抖了一下。
老王頭瞥了他一眼，往煎餅里又塞了根火腿腸：“今天算我請的，找到工作再還。”
“王叔，我……”
“別矯情，趕緊吃?！崩贤躅^把熱乎乎的煎餅果子塞到他手里，“年輕人，路還長著呢?！?br>牧痕鼻子有點發(fā)酸，低頭咬了一大口。煎餅的香氣混合著甜面醬和薄脆的口感，在舌尖炸開——這是失業(yè)以來，他吃過的最美味的一頓飯。
“謝謝王叔?！彼磺宓卣f，“等我找到工作，天天來你這兒買十個煎餅！”
“可別，那我得累死?！崩贤躅^哈哈大笑。
就在這時，天空裂開了。
不是比喻，是真的裂開了。
起初是一道細微的藍光，像有人用極細的筆在天幕上劃了一道。然后那道藍光迅速擴張，變成一條**半個天空的裂縫。裂縫邊緣閃爍著詭異的銀白色光芒，像是某種能量在劇烈波動。
“**？”老王頭手里的鏟子掉在了地上。
街上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，仰頭看向天空。有人掏出手機拍照，有人開始尖叫，還有人以為是哪個劇組的特效。
牧痕的第一反應是：“這渲染效果不錯啊，UE5做的？不對，實時渲染不可能這么逼真……”
緊接著，裂縫中開始有東西涌出來。
不是隕石，不是外星飛船，而是一種難以形容的……符文。成千上萬個散發(fā)著微光的符文，如同雪花般從裂縫中飄落。它們在空氣中緩緩旋轉(zhuǎn)，每一個都復雜得像是精密的電路圖，又像是古老的象形文字。
一個符文飄到了牧痕面前。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接，那符文卻直接穿過了他的掌心，化作一縷藍光鉆進了他的皮膚。
“什么鬼？”牧痕嚇了一跳，抬起手反復查看。掌心沒有任何傷痕，但隱隱有種……溫熱感。就像握著一塊剛充滿電的充電寶。
周圍的騷動更大了。有人試圖抓住飄落的符文，有人躲進建筑物里，還有膽大的主播開始現(xiàn)場直播：“老鐵們看見沒？天空裂開了！禮物刷起來，我?guī)銈冏呓茖W！”
牧痕卻盯著自己的掌心發(fā)呆。作為一名程序員，他對“符文”這種東西并不陌生——在編程語言里，各種符號和關(guān)鍵字就是現(xiàn)代的符文。但眼前這些……它們似乎蘊**某種規(guī)律，某種邏輯。
“這排列方式……”他喃喃自語，“像是斐波那契數(shù)列的變體？不對，更接近分形結(jié)構(gòu)……”
他的話還沒說完，尖叫聲就撕裂了空氣。
從裂縫中爬出來的，不止是符文。
那東西有三米多高，身體由無數(shù)暗紫色的碎片組成，像是打碎了的玻璃又被強行粘合在一起。它沒有明顯的五官，只有兩個空洞的位置散發(fā)著猩紅色的光芒。八條細長的肢體從軀干延伸出來，末端是鋒利的晶體狀尖刺。
虛空獸。
牧痕腦子里突然冒出這個詞，雖然他不確定自己是怎么知道的。就好像那枚鉆進他掌心的符文，順便塞給了他一些基礎(chǔ)信息。
“怪物啊！”
人群瞬間炸開，四散奔逃。煎餅攤被撞翻，老王頭連滾帶爬地躲到巷子里。那只虛空獸似乎對人類的恐慌很滿意，它發(fā)出一陣刺耳的、像是金屬摩擦玻璃的聲音，然后朝著最近的一群人沖了過去。
它的速度極快，八條肢體在地面上交替移動，留下一條條焦黑的痕跡。一名逃跑不及的中年男子被它的一條肢體貫穿肩膀，發(fā)出凄厲的慘叫。
“報警！快報警！”
“**什么時候來?。　?br>“這特么是什么東西！”
牧痕站在原地，大腦飛速運轉(zhuǎn)。按照他剛“接收”到的信息：虛空獸，來自異維度的能量生命體，以吞噬秩序為生。弱點……弱點是什么來著？
“對了，能量節(jié)點！”他眼睛一亮，“那些碎片之間的連接處！”
那枚符文給他的信息很零碎，但足以讓他做出判斷。虛空獸的身體由能量碎片組成，碎片之間靠某種共振維持連接。如果打斷那個共振……
牧痕左右看了看，目光落在了路邊一輛共享單車上。
“就你了！”他沖過去，熟練地掃碼開鎖——失業(yè)程序員最后的尊嚴，就是各種APP的會員還沒過期。
騎著單車沖向怪物，這場景怎么看怎么荒誕。但牧痕顧不上那么多了，他一邊猛蹬踏板，一邊在腦子里構(gòu)建模型：
“假設(shè)每個碎片的能量頻率是f，連接處的共振頻率應該是f的整數(shù)倍……那么最薄弱的節(jié)點應該在……”他的視線鎖定虛空獸背部一個不起眼的位置，“那里！”
虛空獸似乎察覺到了這個騎單車的瘋子，它調(diào)轉(zhuǎn)方向，一條肢體橫掃過來。牧痕猛地一拐車把，險之又險地避開。晶體尖刺擦著他的肩膀劃過，在襯衫上撕開一道口子。
“我新買的襯衫！”牧痕哀嚎一聲，“不對，這襯衫是三年前買的……”
他咬咬牙，蹬得更快了。單車鏈條發(fā)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，但總算沖到了虛空獸身側(cè)。牧痕從車上跳下來，順手抄起路邊一根不知道誰丟的鋼管。
“吃我一記‘*ug修復錘’！”
鋼管狠狠砸在那個能量節(jié)點上。
沒有想象中的金屬撞擊聲，反而像是敲碎了一塊玻璃。虛空獸發(fā)出痛苦的嘶鳴，被擊中的碎片瞬間暗淡，周圍的幾塊碎片也開始松動。
“有效！”牧痕精神一振，準備再來一下。
但虛空獸被激怒了。它剩下的七條肢體同時攻來，封死了牧痕所有的退路。牧痕下意識地抬起胳膊格擋——
“鏘！”
金屬交擊的脆響震得他耳膜生疼。
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。牧痕睜開眼，看見一柄泛著銀光的長劍擋在了他面前。持劍的人穿著一身銀白色的鎧甲，鎧甲上刻滿了復雜的紋路，此刻正散發(fā)著柔和的微光。
那人回頭看了牧痕一眼。頭盔下是一張年輕但堅毅的臉，金色的短發(fā)，湛藍色的眼睛，還有那種……“我特么是在做夢嗎”的古典騎士氣質(zhì)。
“退后?！彬T士用標準的普通話說道，雖然帶著點奇怪的口音，“這東西很危險?！?br>牧痕張了張嘴，半天才憋出一句：“哥們兒，你這Cosplay裝備挺逼真啊，哪兒訂做的？”
騎士沒理他，手腕一轉(zhuǎn)，長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優(yōu)美的弧線。劍刃上亮起熾白的光芒，斬向虛空獸的另一處節(jié)點。
這一劍精準得可怕。虛空獸的核心節(jié)點被擊中，整個身體開始崩潰。暗紫色的碎片一塊塊脫落，化作光點消散在空氣中。最后只剩下一小塊晶瑩的紫色晶體，“叮當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騎士收劍入鞘，動作流暢得像排練過無數(shù)次。他彎腰撿起那塊晶體，仔細端詳了一會兒，然后看向牧痕。
“你是誰？”兩人異口同聲。
牧痕先反應過來：“我叫牧痕，本地土著。你呢？從哪個漫展跑出來的？”
騎士皺起眉頭，似乎在理解“漫展”這個詞。幾秒后，他摘下頭盔，露出一頭真正的金發(fā)——不是染的，發(fā)根都是金色的。
“我是阿萊克斯·裂光?！彼辛艘粋€奇怪的禮，右手握拳抵在左肩，“來自神紋**，裂光騎士團最后的騎士?！?br>“神紋……**？”牧痕眨了眨眼，“新開的服務器？跨次元聯(lián)動了？”
阿萊克斯的表情很嚴肅：“我們的世界正在被虛空吞噬。那些符文，”他指了指天空，裂縫還在，但符文已經(jīng)停止飄落，“是神紋，維持世界秩序的基石。它們不知道為什么穿過裂隙來到了這里。”
他舉起手中的紫色晶體：“這是虛空結(jié)晶，虛空獸的核心。你們的世界……恐怕已經(jīng)被盯上了?！?br>牧痕看了看裂縫，看了看阿萊克斯，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根已經(jīng)彎了的鋼管。
“所以，”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，“我不是失業(yè)，是轉(zhuǎn)職了？”
阿萊克斯沒聽懂，但他點了點頭：“如果你剛才的觀察沒錯，你似乎能感知到能量節(jié)點的位置。這在神紋**是罕見的才能?！?br>牧痕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。那股溫熱感還在，而且似乎……更明顯了。
遠處傳來警笛聲。阿萊克斯神色一緊：“我不能被這里的官方發(fā)現(xiàn)。我需要找個地方藏身，然后想辦法關(guān)閉裂隙?！?br>“跟我來吧?！蹦梁蹏@了口氣，把鋼管扔到一邊，“雖然我家小了點，破了些，但至少……有WiFi。”
“歪……歪什么？”
“無線網(wǎng)絡(luò)?！蹦梁劭粗T士一臉茫然的表情，突然覺得有點好笑，“沒事，我慢慢教你。不過先說好，房租水電AA，還有——”
他指了指阿萊克斯手里的虛空結(jié)晶。
“——這玩意兒能賣錢不？”
阿萊克斯的表情像是聽到了什么褻瀆神明的話。
警笛聲越來越近。牧痕拉起還在發(fā)愣的騎士，鉆進了旁邊的小巷。煎餅果子的香氣還縈繞在鼻尖，但牧痕知道，他平淡（且貧窮）的日常生活，從這一刻起徹底結(jié)束了。
天空的裂縫依然張著大口，像在嘲笑這個世界的無知。
而牧痕掌心的神紋微微發(fā)燙，仿佛在說：好戲，才剛剛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