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哭有用嗎？”

趙甜臉上的得意僵住了。她像一拳打在棉花上，使不上勁。
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肚子，又抬頭看我，眼神里多了一點東西。

是慌。

“那……那您什么時候有空去民政局？”她的語氣軟了半截。

“隨時。”我說，“讓陳世杰定時間，我配合。”

趙甜站起來，肚子差點頂?shù)讲鑾?。她拎起包，往門口走，高跟鞋在地板上磕得咚咚響。

走到門口，她突然轉(zhuǎn)身：“姐姐，您別怪我。
誰叫你肚子不爭氣呢，和世杰那么久了，
也沒有個一兒半女的。
感情這種事，不被愛的那個才是第三者?！?br>
我靠在沙發(fā)上，沒動。

“你說得對?！?br>
她噎了一下，轉(zhuǎn)身拉開門就要走。

“趙甜?！?br>
她回頭。

我端著茶杯，笑著說：“懷孕別穿高跟鞋，對寶寶不好。
還有，下次別喝綠茶了，對孕婦不好?！?br>
趙甜低頭看了眼手里的杯子——我剛才給她倒的是綠茶。

她的臉白了一瞬，轉(zhuǎn)身快步走了。

門關(guān)上。

客廳安靜下來。
只有我心里知道，和陳世杰結(jié)婚這些年，沒有懷孕的原因是什么。
我去醫(yī)院檢查過身體，醫(yī)生說我生育功能是正常的，
那只有可能是，陳世杰壓根就沒有生育能力。
所以趙甜，肚子里的孩子，十有八九不是陳世杰的，
呵呵。真諷刺！
我低頭看了眼自己杯子里的大麥茶，繼續(xù)喝完。

然后起身，把趙甜用過的那只杯子拿進廚房，洗了三遍，放進消毒柜。

灶臺上的排骨湯還熱著。

我盛了一碗，坐下來，慢慢喝。

手機震了一下。王律師發(fā)來消息：“她來了？”

我回了一個字：“嗯?！?br>
“按計劃?！?br>
“按計劃？”
?。。。。。。?！
王律師秒回一串感嘆號，然后是一個熊貓頭：狠人的表情包”

我沒回。

我把排骨湯喝完，洗碗，擦桌子。

然后走進書房，打開抽屜最底層，拿出牛皮紙信封。

翻開第三十七張照片——那晚在建設(shè)路拍糊的那張。我在備注欄加了幾個字：

“已確認懷孕。第38次?！?br>
我把信封放回去，鎖好。

躺到床上，我給陳世杰發(fā)了條消息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