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手一抖，盤子差點掉地上。
“你說啥？”
“通緝令上那人，我認出來了?！?br>“那你報警了沒？”
“人事科孫德利不讓管?！?br>王翠花把菜放桌上，解下圍裙坐我旁邊。
“那你自己去***啊。”
我正要說話，我媽從里屋出來了。
“去啥***？”
“媽，沒事?！?br>“我聽見了?！蔽覌屪鴮γ?，眼睛已經(jīng)紅了，“你說廠里有***？”
“我看準了?！?br>“你可別瞎說?！蔽覌屄曇舳甲兞?，“你爹當年就是多管閑事，被人打了悶棍。在醫(yī)院躺了三個月，后來身體就不行了?！?br>王翠花不說話了。
我掐了煙。
“那不一樣?！?br>“有啥不一樣？”我媽抹眼淚，“這年頭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你有個工作，有老婆孩子，你惹那麻煩干啥？”
“媽，那是***。”
“***有**管，用得著你？”我媽越說越急，“你要是出了事，翠花和小明咋辦？”
王翠花拉住我手。
“要不，算了？”
我看著她。
“你也說算了？”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。”王翠花低頭，“我就是怕——”
“怕啥？”
“怕你出事?！?br>我媽又抹眼淚。
我站起來，去陽臺抽煙。
樓下廠區(qū)燈還亮著，那個叫王德勝的，現(xiàn)在就住在廠招待所。
我想起通緝令上那行字：趙鐵柱，1960年生，山西人，1988年因****，在逃。
兩年了。
這人就在我眼皮子底下。
我把煙掐了，回屋。
“我去***。”
“不行！”我媽站起來攔在門口，“你今天要敢出這個門，我就——”
“你就啥？”
“我就死給你看！”
王翠花趕緊扶住我媽。
我站在原地，攥著拳頭。
“行，不管就不管?！蔽艺f，“我躲著他行了吧?！?br>那晚我一宿沒睡。
王翠花翻來覆去，也沒睡著。
天快亮的時候，她小聲說了一句。
“要不，明天再去***？”
02
第二天一早，我到車間剛坐下，**就過來拍我肩膀。
“張赫，班前會去大會議室?！?br>“大會議室？開啥會？”
“不知道，主任點名讓去。”
大會議室坐了兩百多號人，全車間的人都到了。
劉國強站臺上，臉拉得老長。
“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