曇花終只一現(xiàn)
“蘇蘇!”
溫嵐神色驟變,沖上去拉住護工,急不可耐。
“我女兒呢?我女兒去哪兒了?!”
護工一愣:“女士,您女兒不是被她爸爸帶走了嗎?”
護工一邊說,一邊回憶。
“就在你剛走后不久,孩子爸爸接了個電話,像是很急的樣子,抱著孩子就走了,他說自己是孩子親爹……我攔不住啊!”
溫嵐渾身冰冷,幾乎快要呼吸不上來。
“他帶我女兒去哪兒了?”
護士頓了頓:“好像是去無菌病房……”
溫嵐轉(zhuǎn)身就沖了出去。
恐慌如同尖刀,一點點凌遲著她的心。
片刻后,溫嵐到了無菌病房所在的樓層。
看著一眼望不到頭的走廊,她欲哭無淚。
一間間病房找去,她像只無頭**一樣大喊:“蘇蘇!蘇蘇!付聞禮!你把我女兒還給我!”
直到溫嵐推開一間病房,看到了讓她窒息的一幕——
女兒的四肢被牢牢捆在床上,許知薇正在給她抽血!
鮮紅的血漿裝滿了三個血袋,女兒的小臉已經(jīng)變得慘白如紙,昏昏欲睡!
溫嵐目眥欲裂,發(fā)出一聲非人的尖叫。
“住手!!”
她剛要沖過去,便被站在門后的付聞禮死死拖住。
“嵐嵐,你干什么!”
溫嵐瘋了一樣在他懷里掙扎:“我倒想問問你們在干什么!沒經(jīng)過我的允許,為什么要給蘇蘇抽血!”
許知薇頭也沒抬。
“師母,我的論文馬上要入圍參獎了,你女兒作為我的觀察對象,身體所有的信息都要存檔,方便對照研究?!?br>
“我即將給你白白生一個孩子,你不會這么小氣,連你傻女兒的一點血都不舍得吧?”
溫嵐雙眼含淚,瞪得通紅。
何止是不舍得?
女兒經(jīng)歷那三年的折磨,瘦得皮包骨,脆弱得像個陶瓷娃娃!
如今要抽走那么多血,她可能連命都保不??!
付聞禮死死將她摁在懷里:“嵐嵐,知薇說得對,你不要這么小氣!”
“不就是抽點血嗎?蘇蘇不會有事的!”
“我答應(yīng)你,只要知薇能順利拿獎,我會用一輩子補償你和蘇蘇!”
溫嵐笑了。
笑得癲狂。
許知薇的論文,學(xué)位,前途……在付聞禮心里就這么重要?
比他女兒的命還重要?!
女兒已經(jīng)沉沉閉上雙眼。
如果失去了女兒,她還要補償做什么!
那一刻,她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力量。
猛地撞開付聞禮,直直地朝著許知薇撲過去,撞翻了操作臺,針頭也從女兒身上脫離!
“啊!”
許知薇痛苦地捂著肚子尖叫一聲,鮮血順著她的裙擺蔓延開來。
她驚慌失措,聲音都變了調(diào)子:“付老師……我流血了!我的孩子!我的寶寶是不是保不住了?”
付聞禮愣住了,眼中浮現(xiàn)從未有過的顫抖和慌亂。
他踉蹌著撲過來抱起許知薇:“別怕,知薇……我?guī)闳フ裔t(yī)生!孩子絕不會出事!”
臨出門前,付聞禮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。
他停下腳步,回頭看著破掉的血袋,眸光里閃著刺骨的寒意。
“既然溫嵐執(zhí)迷不悟,毀了知薇這么久的努力,那就劃開她的手腕,讓她用自己的血彌補!”
可溫嵐什么也聽不見了。
就連付聞禮的助手劃開她的手腕,鮮血噴涌而出,她也仿佛完全沒有感覺。
她卻只是呆呆地看著女兒,用沾滿鮮血的手輕輕摸著女兒的臉。
“蘇蘇?!?br>
“蘇蘇你醒醒……你看看媽媽好不好?”
可女兒卻始終緊閉雙眼,沒有回應(yīng)。
看著溫嵐像是被被抽走了靈魂的模樣,付聞禮輕嗤一聲。
“溫嵐,你夠了?!?br>
“利用蘇蘇針對知薇的事情你還要做多少次?你沒演夠,我已經(jīng)看夠了!如果你不想再被我送進精神病院,就自己動手,把干凈的血漿送到知薇的病房!”
說完,他頭也不回地轉(zhuǎn)身離去。
血液順著手腕一點點流逝,溫嵐的眼皮越來越重,漸漸沒了力氣。
就在這時,房門突然被推開。
恍惚之間,一雙結(jié)實溫暖的大手將溫嵐抱起。
一個慌張的男聲響起:“溫小姐包里有一本離婚證和一封證據(jù)齊全的舉報信!”
緊接著,是一道陰沉到令人膽寒的聲音。
“把舉報信送去京大?!?br>
“帶她們離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