內(nèi)置的微型揚聲器里傳出，恭敬而迅捷，仿佛一直在線等待。
“程嶼。”靳硯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，比窗外的夜色更沉，更冷，每一個字都淬著冰渣，“程家。所有資料，所有項目，所有資金鏈，所有見不得光的底牌。天亮之前，我要看到它們像被解剖的青蛙一樣，攤開在我面前。每一根血管，每一條神經(jīng)，都要清晰?！?br>“是，靳先生?！睋P聲器里的聲音沒有絲毫遲疑，只有絕對的服從。
“還有，”靳硯的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，發(fā)出規(guī)律的、如同倒計時的輕響，“查清楚，沈疏桐今晚在哪里過的夜。每一個細節(jié)，包括酒店監(jiān)控，出入記錄，接觸人員。同步發(fā)給我?！?br>“明白?！?br>通訊切斷。書房重新陷入死寂，只有靳硯指尖敲擊桌面的聲音，篤、篤、篤……像喪鐘在黑暗中敲響。
他走到落地窗前，俯瞰著腳下這座沉睡的、卻又暗流洶涌的龐大城市。玻璃映出他模糊的身影，鏡片后的眼睛，在霓虹的映照下，閃爍著一種非人的、冰冷的計算光芒。那不是憤怒，而是一種精密儀器啟動前的絕對冷靜，一種猛獸鎖定獵物后、耐心等待最佳撲殺時機的絕對專注。
沈疏桐的炫耀，程嶼的挑釁，那些刺耳的言語，那些刺目的吻痕……此刻在他腦中，不再是情感的刺激，而是被迅速拆解、歸類、轉(zhuǎn)化為一條條清晰的數(shù)據(jù)鏈，指向同一個目標——毀滅。
他需要效率，需要精準，需要一擊**，不留任何喘息和翻盤的余地。程嶼？一個靠著祖蔭和幾分小聰明在商界蹦跶的紈绔，也配染指他靳硯的東西？沈疏桐？她很快就會明白，背叛的代價，遠不是她所能想象的。
時間在黑暗中無聲流逝。窗外的天際線，由濃黑漸漸透出一絲灰白。
“滴?！?br>書桌上的加密電腦屏幕無聲亮起，幽藍的光芒映亮了靳硯毫無表情的臉。一份標注著最高加密等級的文件傳輸完成。
他坐進寬大的皮椅，點開文件。屏幕上瞬間被密密麻麻的數(shù)據(jù)、圖表、合同掃描件、銀行流水、甚至一些模糊的**照片所占據(jù)。程家龐大的商業(yè)版圖，在靳硯眼中，如同一個被剝光了所有華麗外衣、露出滿身致命弱點的巨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