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哥想要我的玩具火車，爸媽說“讓給哥哥”。十歲那年，哥哥想要我的存錢罐，爸媽說“讓給哥哥”。十六歲那年，哥哥想要我那間朝南的房間，爸媽說“讓給哥哥”。

二十四年了，我讓了二十四年?，F(xiàn)在他們要我把未婚妻也讓出去。

臥室的門開了。

林遠(yuǎn)航走出來，穿著睡衣，頭發(fā)亂糟糟的，眼睛下面的青黑說明他一夜沒睡。他站在走廊里，不敢看我的眼睛，垂著頭，聲音沙啞：“遠(yuǎn)舟，對不起?！?br>
我沒說話。

“我跟蘇晚……不是故意的。”他說這話的時候，手指不停地**褲縫，“就是相處久了，慢慢有了感情。我知道我對不起你，你要打要罵都行，但是蘇晚她……她真的不適合你?！?br>
不適合。

這兩個字讓我心里那根繃了整夜的弦，徹底斷了。

“她適不適合我，你說了算？”我問。

林遠(yuǎn)航抬起頭，嘴唇動了動，還沒來得及說話，臥室的門又開了。蘇晚走出來，穿著我哥的白襯衫，頭發(fā)濕漉漉地披在肩上。

她站在林遠(yuǎn)航身邊，低著頭，手指絞著衣角，一聲不吭。

陽光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她臉上。我忽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見到她的那個下午，也是在陽光下，她穿著白色的襯衫，站在***，手里捏著一支粉筆，在黑板上寫下一個“緣”字。她說，同學(xué)們，這個字的意思，是人和人之間命中注定的相遇。

那時候我想，這輩子就是她了。

現(xiàn)在我看著同一個她，站在我哥哥身邊，穿著他的衣服，覺得這輩子忽然變得很長很長。

“蘇晚?！蔽医兴?。

她的肩膀顫了一下，抬起頭來看我，眼眶里全是水光。

“你選好了？”我問。

她的嘴唇哆嗦著，眼淚一顆一顆地砸下來，但她始終沒有開口。她甚至沒有走過來，沒有走到我身邊。她只是站在那里，站在林遠(yuǎn)航身邊，用沉默回答了一切。

我點了下頭。

沒再問第二遍。

第三章 出走

我回客廳拖行李箱的時候，蘇晚終于開口了。

“遠(yuǎn)舟，你別走?！?br>
她的聲音很小，小到像是怕被人聽見。我拉開行李箱的拉鏈，把衣柜里那幾件衣服往里塞——夏天的T恤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