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長會上，老師念到我兒子的作文時，全班死寂。
“我有兩個爸爸，一個爸爸住在我家，另一個爸爸住在媽媽另一個家里?！?br>有家長小聲笑了。
老師愣了一下，趕緊翻到下一篇。
我坐在最后一排，手里的礦泉水瓶被我捏得咔吧響。
散會后我蹲在兒子面前。
“寶貝，你作文里寫的那個爸爸，長什么樣??？”
“就是那個叔叔呀，媽媽每次送我去他家都讓我叫爸爸的?！?br>校門口，老婆坐在車里等我們，笑得一如往常。
“老師說咱兒子作文寫得挺好的？”
我把兒子的作文本卷起來塞進包里，抬頭看著她。
“是挺好的，回家你自己看看?！?br>1.
回家的路上方舒顏開車，單手握方向盤，另一只手打開車載音響放兒歌。
初安在后座跟著哼。
她的余光往我這邊瞟了三次，我一次都沒看她。
到家以后初安去洗手，我坐在沙發(fā)上翻那篇作文。
一筆一畫的鉛筆字，歪歪扭扭的。
“媽媽另一個家里有一個叔叔，叔叔對我很好，給我做蛋糕吃。媽媽說他也是我的爸爸，讓我叫**爸。他會彈吉他，笑起來很好看。”
下面還畫了一幅畫。
一個男人坐在輪椅上，旁邊站著一個高高的女人。
女人手里牽著一個小男孩。
小男孩的頭頂畫了一顆愛心。
我把作文本合上，放在茶幾上。
方舒顏從廚房端了杯水過來遞給我。
“家長會老師都說了什么？”
“說初安表達能力很強，想象力豐富?！?br>她笑了一下，坐到我旁邊。
“那就好?！?br>我看著她笑的樣子，忽然覺得這張臉很陌生。
結(jié)婚七年了，從大學(xué)在一起算起，快十年了。
她的笑從來都是這樣的，眼角有細紋，嘴角往上翹，看著很真誠。
但現(xiàn)在我盯著她的眼睛，發(fā)現(xiàn)她的余光一直在瞟茶幾上那個作文本。
她右手的拇指在無名指的婚戒上來回蹭了兩下。
我見過這個動作。
每次她撒謊的時候都會這樣。
“舒顏?！?br>“嗯？”
“初安作文里寫的那個叔叔，是誰？”
她端水的手頓了一下，然后很自然地喝了一口。
“什么叔叔？小孩子瞎編的吧。”
“他說你讓他叫爸爸?！?br>“那肯定是我同事，有次帶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