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友姜辭被綁架，綁匪讓我選。

要么拿一百萬贖人，要么去酒店陪他們老大一夜。

我只是個窮學(xué)生，為了救他，我選了后者。

當(dāng)我衣衫不整地走出酒店，卻看見姜辭和**正等在門口。

他們一臉鄙夷。

“連清白都能出賣的女人，太臟了。”

原來，這只是他為了測試我的忠貞設(shè)下的局。

我家因此蒙羞，父親被單位開除，郁郁而終。

十年后，我成了單親媽媽。

兒子急需骨髓移植，配型庫里唯一的合適捐獻(xiàn)者，竟然是姜辭。

1

我拿出手機(jī)，撥通了資料表上那個十年未曾撥打過的號碼。

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。

“喂，**。姜氏集團(tuán)?！?br>
我深吸一口氣。

“我找姜辭?！?br>
“您是哪位？有預(yù)約嗎？”

“沒有，我是他......”

我卡住了。

我是他什么人？

“不好意思，姜總很忙，沒有預(yù)約不能接見?！?br>
電話被掛斷了。

我看著手機(jī)屏幕，上面倒映出我憔悴的臉。

第二天，我把念念托付給護(hù)工，去了姜辭的公司。

“姜氏集團(tuán)”四個大字在陽光下刺眼。

前臺小姐攔住了我。

“小姐，請問您有預(yù)約嗎？”

“我找姜辭，你跟他說，我叫蘇瑞雪?！?br>
前臺撥了內(nèi)線電話，說了幾句。

她放下電話，對我露出職業(yè)化的微笑。

“不好意思，姜總說不認(rèn)識您?！?br>
我站在大廳，看著人來人去。

從早上等到下午，前臺換了班，保安也用異樣的眼光打量我。

終于，電梯門打開。

姜辭在一群人的簇?fù)硐伦吡顺鰜怼?br>
他穿著剪裁合體的西裝，頭發(fā)梳得一絲不茍。

十年了，他比以前更成熟。

他目不斜視地從我面前走過，我沖了上去。

“姜辭！”

他停下腳步，回頭，皺著眉看我。

“你是？”

他真的不記得我了。

或者說，他不想記得。

“我是蘇瑞雪?！?br>
姜辭的臉上露出一絲恍然，隨即被厭惡取代。

“是你啊?！?br>
他上下打量著我，眼神輕蔑。

“十年不見，你怎么混成這個樣子了？”

他身邊一個穿著香奈兒套裝的女人挽住了他的胳膊。

“阿辭，這位是？”

女人很漂亮，看我的眼神帶著審視。

姜辭笑了笑，語氣溫柔。

“一個不重要的人?！?br>
他摟著女人準(zhǔn)備離開。

我再次攔住他，“我需要你的幫助?！?br>
姜辭不耐煩地把一張名片扔在我身上。

“如果是要錢的話，找我的助理談?！?br>
“別再來煩我?！?br>
我看看他離去的背影，撿起名片，捏在手心。

醫(yī)院又打來電話催繳費(fèi)。

念念的病情不穩(wěn)定，需要用進(jìn)口藥。

我沒有時間猶豫，我查了姜辭的住址。

是一個高檔別墅區(qū)，但我這種人連門都進(jìn)不去。

第二天，我?guī)е赝?，里面是我給念念熬的粥。

我再次來到他公司樓下等。

保安認(rèn)出我，將我驅(qū)趕到樓外。

中午，姜辭的車開了出來。

我沖到馬路中間，攔住了車。

刺耳的剎車聲響起。

司機(jī)探出頭對我破口大罵。

車窗降下，露出姜辭那張毫無溫度的臉。

“上車。”

2

車?yán)锱瘹夂茏恪?br>
我局促地坐在角落，離他遠(yuǎn)遠(yuǎn)的。

“說吧，要多少錢？”

他看都沒看我一眼，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。

“我不是來要錢的?！?br>
我局促地扭著保溫桶，車廂里彌漫出粥的香氣。

“我兒子病了，白血病，需要骨髓移植。”

他終于轉(zhuǎn)頭看我。

“你兒子病了，關(guān)我什么事？”

“他是你的兒子。”

車?yán)锵萑胨兰拧?br>
司機(jī)透過后視鏡看了我們一眼，又迅速移開目光。

姜辭突然笑了起來。

“蘇瑞雪，你是不是窮瘋了？”

“十年前你就這么有想象力，十年后還是沒變。”

“我怎么知道那是不是你的野種，想賴在我頭上？”

他的話像刀子，一句一句扎在我心上。

“配型結(jié)果出來了，你是唯一的全相合捐獻(xiàn)者?！?br>
我把醫(yī)院的報告遞給他。

他掃了一眼，隨手扔在一邊。

“偽造一份報告單要多少錢？”

“你覺得我會信？”

我看著他，一字一句地說。

“你可以去做親子鑒定?！?br>
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。

他盯著我，眼神像要穿透我的身體。

“停車?！?br>
車在路邊停下。

“滾下去?！?br>
我沒有動。

“姜辭，算我求你，救救他。”

“求我？”

他湊近我，溫?zé)岬臍庀娫谖夷樕稀?br>
“十年前，你有沒有這樣求那些男人？”

“你為了錢什么都能做，讓我給你那**當(dāng)便宜爹？真是想的美！”

我推開車門，下了車。

冷風(fēng)灌進(jìn)我的脖子。

我看著他的車絕塵而去，眼淚終于掉了下來。

我把粥送到醫(yī)院后，立馬又去了姜家老宅。

開門的是姜辭的母親，她看到我，像是見了鬼一樣。

“你來干什么！”

她想關(guān)門，我用身體死死抵住。

“阿姨，我求求你，讓我見見姜辭。”

“滾！我們家不歡迎你這種臟東西！”

她的聲音尖利刺耳，引來了鄰居的張望。

“十年前已經(jīng)看清你的嘴臉了！水性楊花！”

“我沒有！”

“你這種女人我見多了，不就是想要錢嗎？開個價吧！”

“阿姨，我真的不是為了錢。我兒子病了，他是姜辭的骨肉，只有姜辭能救他?！?br>
周婉像是聽到了*****。

“那個野種是誰的，你心里清楚！別想賴上我們阿辭！”

“我們阿辭馬上就要和林家小姐訂婚了，你休想破壞他的幸福！”

林家小姐，應(yīng)該就是那天我見到的女人。

“阿姨，只要你肯讓姜辭救念念，我保證，我這輩子都不會再出現(xiàn)在你們面前?！?br>
周婉冷笑。

“蘇瑞雪，你死了這條心吧。我們姜家，是不會承認(rèn)那個野種的?！?br>
門在我面前重重關(guān)上。

我跪在冰冷的地面上，渾身發(fā)抖。

我回到醫(yī)院，念念正發(fā)著高燒。

他燒得迷迷糊糊，嘴里不停地喊著“媽媽”。

我握著他滾燙的小手，心如刀絞。

醫(yī)生找到我，表情嚴(yán)肅。

“孩子的病情不能再拖了。必須馬上找到捐獻(xiàn)者?！?br>
“我......我正在想辦法。”

“再找不到，就只能......”

醫(yī)生沒有說完，但我明白他的意思。

我走出病房，撥通了林悅的電話。

是姜辭的助理給我的。

電話很快接通了。

“喂，你好。”

林悅的聲音聽起來很客氣，但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疏離。

3

“林小姐，我是蘇瑞雪。我想和您談?wù)??！?br>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。

“好，你說個地方吧?！?br>
我們約在一家咖啡館。

她看我的眼神雖沒有敵意，卻一種不動聲色的審視和評估。

“蘇小姐，你找我有什么事？”

我把念念的照片和病歷推到她面前。

“這是我的兒子，念念。他病了，需要骨髓移植?！?br>
“唯一的捐獻(xiàn)者，是姜辭。”

林悅拿起照片，目光在蒼白的念念臉上停留了片刻，隨即放下。

“所以，他是阿辭的孩子？”

我點(diǎn)頭。

“我希望你能勸勸他，救救孩子。”

林悅攪動著咖啡，金屬勺子碰到杯壁，發(fā)出清脆的響聲。

她沒有立刻回答，反問了我一個問題。

“蘇小姐，你知道我和阿辭的婚約，對林家和姜家意味著什么嗎？”

“......知道，是家族聯(lián)姻?！?br>
“對。意味著巨大的商業(yè)利益**。在這個時候，突然冒出一個私生子......”

她說到這里，停頓了一下，“......對這個‘**’來說，是一件很有意思的變數(shù)?！?br>
她的話讓我心頭一凜。

“你不用緊張。”林悅忽然笑了，“我能理解一個做母親的心情，當(dāng)然，我更能理解一個想抓住機(jī)會的人的心情。”

她身體微微前傾，壓低了聲音：

“蘇瑞雪，我們做個交易吧?！?br>
“你想要他救兒子，而我，想要一個完美的理由，來**這場我不想要的婚約?！?br>
“我?guī)湍?，讓姜辭去救孩子。而你，需要把這潭水?dāng)嚋?。直到我們林家能體面地、不受損失地退出來?！?br>
我看著她，第一次感到這個光鮮亮麗的世界里，每個人都戴著假面。

“我......我該怎么做？”

林悅端起咖啡，優(yōu)雅地抿了一口，“我會去勸阿辭。你要做的，就是承受住他對你的恨。”

林悅的效率很高。

第二天，姜辭的助理就聯(lián)系了我。

“蘇小姐，姜總同意見您。今晚八點(diǎn)，在藍(lán)夜會所?！?br>
藍(lán)夜會所，是本市最頂級的私人會所。

我沒有合適的衣服。

從衣柜里翻出唯一一件還算體面的連衣裙，是我?guī)啄昵盀榱苏夜ぷ髻I的。

已經(jīng)有些舊了。

我趕到會所，報了姜辭的名字。

侍者領(lǐng)我到一個包廂。

推開門，里面煙霧繚繞。

姜辭坐在沙發(fā)中央，身邊圍著幾個男男**。

音樂聲震耳欲聾。

他看到我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。

他向我招招手，像在叫一只小狗。

“過來。”

我走到他面前。

他身邊的男人吹了聲口哨。

“辭哥，這就是你說的那個......老相好？”

“長得還行啊，就是土了點(diǎn)。”

姜辭沒說話，只是端起酒杯，慢悠悠地喝了一口。

他把酒杯遞給我。

“喝了它。”

那是一杯烈酒。

我看著他。

“喝了，我就答應(yīng)考慮一下?！?br>
我接過酒杯，一飲而盡。

辛辣的液體灼燒著我的喉嚨，我劇烈地咳嗽起來。

包廂里響起一陣哄笑。

“爽快！”

“再來一杯！”

又一杯酒推到我面前。

我看著姜辭，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
我拿起酒杯，又喝了下去。

一杯接著一杯。

我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。

胃里翻江倒海。

我的意識開始模糊。

我只知道，我不能倒下。

念念還在等我。

“行了?！?br>
姜辭終于開口。

他揮手讓其他人出去。

包廂里只剩下我們兩個人。

他站起身，走到我面前，捏住我的下巴。

“蘇瑞雪，你還真是沒變?！?br>
“為了達(dá)到目的，什么都可以做?！?br>
我的視線已經(jīng)看不清他的臉。

“救......救念念?！?br>
“可以。”

他松開手，從口袋里拿出一張支票。

“這里是一百萬。拿著錢，滾?！?br>
“我不要錢！我只要你救他！”

我把支票撕得粉碎。

姜辭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
“你別給臉不要臉?！?br>
“我肯給你錢，已經(jīng)是看在林悅的面子上了?！?br>
“你再糾纏不休，別怪我不客氣?！?br>
他轉(zhuǎn)身要走。

我從背后抱住他。

“姜辭，我求你了......”

4

他身體一僵，然后猛地把我甩開。

我撞在茶幾上，額頭磕破了，血流了下來。
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，眼神冰冷。

“蘇瑞雪，你聽好了?！?br>
“想讓我救那個孩子，可以?！?br>
“跪下，求我?！?br>
他的聲音很輕，卻像重錘一樣砸在我心上。

我慢慢地，屈下了膝蓋。

地板很涼，涼意透過皮膚，傳遍全身。

“求我?！?br>
“我求你......救救念念?！?br>
我的聲音在發(fā)抖。

他滿意地笑了。

“很好?！?br>
他彎下腰，拍了拍我的臉。

“十年前，你欠我的，現(xiàn)在該還了?！?br>
“明天去醫(yī)院做鑒定。如果那孩子真是我的，我會捐?！?br>
“但，我有條件?！?br>
我從會所出來，已經(jīng)是深夜。

冷風(fēng)吹在臉上，額頭的傷口**辣地疼。

我打車回到醫(yī)院。

念念還在睡。

我坐在他床邊，看著他蒼白的小臉，一夜未眠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的手機(jī)響了，是林悅。

“還活著嗎？”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嘲弄。

“我聽說昨晚的場面很精彩?！彼D了頓，“蘇瑞雪，別讓我失望。想要救兒子，就拿出你的本事來?！?br>
電話被掛斷了。

我握著手機(jī)，第一次從心底生出了一股寒意，但隨之而來的，是一種破釜沉舟的決心。

第二天，我?guī)е钅詈徒o去做了親子鑒定。

等待結(jié)果的那幾天，度日如年。

姜辭沒有再聯(lián)系我。

鑒定結(jié)果出來了。

念念確實(shí)是姜辭的兒子。

助理把報告發(fā)給了我，附帶一條信息。

姜總讓你去‘故園’別墅。

故園，是姜辭名下的一處私人別墅。

我把念念安頓好，趕了過去。

別墅很安靜，保姆領(lǐng)我上了二樓書房。

姜辭正坐在書桌后，看著窗外。

“來了？”

他沒有回頭。

“報告你看了?，F(xiàn)在可以去醫(yī)院做術(shù)前檢查了嗎？”

他轉(zhuǎn)過椅子。

“不急。”

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。

“坐?！?br>
我坐下。

“蘇瑞雪，我們來談?wù)剹l件?！?br>
“你說?！?br>
“第一，捐獻(xiàn)骨髓后，你必須從我的世界里徹底消失?！?br>
“可以?！?br>
“第二，簽一份協(xié)議，放棄孩子撫養(yǎng)權(quán)要求。我會一次性支付一筆費(fèi)用?！?br>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

“你要帶走念念？”

“他是我姜家的種，自然不能流落在外?！?br>
“不行！”

我站了起來。

“念念是我的兒子！我不會把他給你的！”

姜辭冷笑。

“你有什么資格跟我爭？”

“一個連自己都養(yǎng)不活的女人，你能給他什么？”

“跟著我，他能上最好的學(xué)校，接受最好的教育，以后繼承我的家業(yè)?！?br>
“跟著你，他只能在出租屋里長大，一輩子被人看不起?！?br>
他的話字字誅心。

“姜辭，你不能這么**?！?br>
“**？”

“十年前，你拿著別的男人的錢，花的心安理得，你怎么不覺得**？”

“當(dāng)我像個傻子一樣，規(guī)劃著我們的未來時，你怎么不覺得**？”

“你背叛我的時候，想過我的感受嗎？”

5

我張了張嘴，卻發(fā)不出任何聲音。

當(dāng)年的事，我無法解釋。

也沒人會信。

“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?！?br>
“要么，簽了協(xié)議，我救孩子。”

“要么，你就等著給他收尸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