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話時長，十五秒。
十五秒，就是她和她母親在生日這天的全部交流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，是一條銀行短信。
您尾號xxxx的儲蓄卡賬戶x月x日18:30收入***200,000.00元，活期余額200,152.34元。
是江濤轉來的。
每年她的生日，他都會轉一筆錢，不多不少，二十萬。
像是打發(fā)，又像是一種無聲的交易。
用錢，買斷她作為這個家一份子的所有**和情感需求。
林默刪掉短信，打開了相冊。
相冊里，只有一張照片。
是一個年輕男人的黑白照。
男人穿著一身警服，眉眼英挺，笑容溫暖。
那是她的親生父親，林建國。
一個因公殉職的英雄。
也是張嵐絕口不提的過去。
林默的手指輕輕撫過照片上男人的臉。
“爸，生日快樂?！彼p聲說。
眼淚，終于毫無征兆地掉了下來，砸在冰冷的屏幕上。
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，直到樓下漸漸安靜下來。
宴會結束了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，停在了她的門口。
“小默，開門，媽媽跟你談談。”是張嵐。
林“默沒有動，也沒有出聲。
“林默，你別給我裝死！我知道你在里面！開門！”
張嵐的聲音變得不耐煩，開始用力拍門。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“你今天當著那么多客人的面，讓**妹下不來臺，你是不是覺得很得意？”
“我告訴你，這個家不欠你什么！**死了，是我一個人把你拉扯大，我嫁給**，是為了誰？還不是為了讓你過上好日子！”
“你現(xiàn)在吃**的，用**的，你有什么資格在這里耍大小姐脾氣？”
門外的每一句話，都像刀子一樣。
林默捂住耳朵，蜷縮起來，身體控制不住地發(fā)抖。
這些話，她聽了六年。
從一開始的心如刀割，到現(xiàn)在的麻木。
門外的聲音停了。
過了一會兒，一個更沉穩(wěn)的腳步聲響起。
是江濤。
“阿嵐，算了，讓她自己靜一靜吧?！?br>“我能算了？你看她那個樣子，跟誰欠了她八百萬似的！我遲早要被她氣死！”
“她還是個孩子?！?br>“孩子？她都十八了！若雪也十八，你看若雪多懂事！”
爭吵聲漸漸遠去。
林默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