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恕罪，是這桌角有些不平?！?br>云舒的目光，這時卻幽幽地落在了我書案上的那本兵書上。
她掩唇一笑，對蕭徹說：“皇上，臣妾看皇后的這本書，厚度正好。”
滿殿死寂。
所有宮人都屏住了呼吸，不敢置信地看著云舒。
我抬起眼，看向蕭徹。
他的眼中沒有半分猶豫，反而充滿了興味。
他似乎很期待看到我失控、憤怒、哭泣的樣子。
他大步走到我的書案前。
伸手，拿起了那本兵書。
我的心，在那一刻，也跟著那本書被他拿起，懸在了半空。
他走到小幾旁，隨手將兵書塞進了晃動的那條桌腿下。
咚。
一聲悶響。
父親一生的心血，大燕朝的絕世兵書，此刻成了一塊墊腳的木頭。
桌子穩(wěn)了。
云舒笑得花枝亂顫。
“多謝皇上。”
蕭徹轉過身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，眼中滿是挑釁。
“皇后，你若現(xiàn)在服軟求朕，說一句你錯了，朕還能給你留幾分體面。”
他等著。
等著我崩潰。
我看著他手里殘破的書角，看著那被玷污的父親的遺物。
心里那根名為“情愛”的弦，終于徹底斷了。
沒有波瀾。
沒有憤怒。
只剩一片死寂的冰原。
我緩緩屈膝，對著他福了福身。
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。
“臣妾恭?；噬系脙斔?，與云妃娘娘永結同心?！?br>蕭徹臉上的得意，凝固了。
他不敢相信地看著我。
我沒有再看他一眼，轉身回了內殿。
他以為這是我的示弱。
他錯了。
這是我的宣戰(zhàn)。
當夜，我點亮了鳳儀宮所有的燈。
我沒有哭，也沒有鬧。
我只是研好了墨，拿出一方空白的詔書。
筆尖落下，字字如刀。
“皇后文氏，德不配位，性情愚鈍，不堪為**，自請廢黜……”
寫完，我取出私印，重重蓋下。
然后，我叫來了潛伏在宮中多年的，父親的親衛(wèi)。
“即刻送往北境，交給我三哥?！?br>“告訴他，不必再忍?！?br>親衛(wèi)接過詔書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我吹熄了蠟燭，躺在床上。
一夜無夢。
02 廢后詔書
天，蒙蒙亮。
鳳儀宮外，傳來一陣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。
緊接著，是宮門被大力拍響的聲音。
砰！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