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瞬間，裂隙深處傳來一陣低沉的、像是從地底最深處翻涌上來的聲音——
“誰準你碰的？”
我的心跳停了一拍。
黑霧翻涌，一道身影從裂隙中走了出來。
玄黑戰(zhàn)甲，黑焰纏繞，猩紅的瞳孔像是兩團在地獄里燃燒了萬年的火。他比我想象中更高大，也比我想象中更——讓人害怕。
不是怕他的力量。是怕他變成這個樣子。
幽冥鬼王。他的一半神魂。
他不知道我是誰。他不記得任何事。他只記得恨，只記得痛，只記得那個刻在靈魂深處的、三個字的名字。
可他不知道那三個字是什么。
他走到我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猩紅的瞳孔倒映出我的影子——一個穿著素白衣裙的女子，長發(fā)被風吹亂，手指還停留在半空中，靈力尚未收回。
“九尾狐？”他的聲音沙啞低沉，像是一把生銹的刀在石頭上磨，“青丘的人？”
我沒有說話。
他忽然湊近了一些。
近到我能看清他戰(zhàn)甲上每一道裂痕，能感受到他身上翻涌的魔氣如同實質般灼燒著我的皮膚。近到我能看見，他那雙猩紅的眼睛深處，藏著一種近乎瘋狂的、饑餓的——
尋找。
他在找什么。
找了一萬年，什么都沒找到。
“你身上……”他皺著眉，聲音忽然變得有些不確定，“有股味道?！?br>我的呼吸停住了。
“什么味道？”我問。聲音比我預想的要穩(wěn)。
他又湊近了一些，鼻尖幾乎要碰到我的發(fā)絲。我知道我應該后退，應該保持距離，應該在他認出任何東西之前轉身離開。
可我沒有。
一萬年了。一萬年沒有離他這么近過了。
“蓮花的味道，”他說，猩紅的瞳孔里閃過一絲困惑，“你身上，怎么會有蓮花的味道？”
我的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。
那是你留在我身上的。萬年前你抱著我的時候，你的血滴在我臉上，你的蓮花香滲進了我的魂魄，洗了一萬年都洗不掉。
可我不能說。
“可能是青丘的蓮花羹吃多了。”我說。
鬼王的表情凝固了一瞬。
然后他笑了。
不是那種讓人毛骨悚然的、惡鬼般的笑。而是一種——很短暫的、幾乎稱得上溫柔的、像是被什么東西觸動了的笑。
只存在了不到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