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千八百二十五次日落
兩天時間轉(zhuǎn)瞬即逝。
生日當(dāng)天,童清羽親手為我換上了新買的裙子。
這是我18歲成年禮那天穿著的同款禮服。
這么多年過去,在病痛的折磨下,我瘦了很多,原來的那件早就已經(jīng)不合身了。
身上這件卻無比貼合,應(yīng)該是童清羽專門找人按照我現(xiàn)在的尺碼定制的。
這一瞬間,我竟恍惚覺得,自己又回到了璀璨耀眼的18歲。
童清羽推著我走在街上,我第一次開始欣賞坐在輪椅視角的風(fēng)景。
迎面碰上童清羽的朋友,他似乎不清楚我與童清羽的真實關(guān)系。
"清羽,這是**妹嗎?難怪你這些年老得這么快,辛苦了。"
童清羽愣了一下,不知為何他并沒有否認,只是和朋友寒暄了幾句,便推著我離開了。
沉默了一路,我抱著想要給他添堵的想法說出了那個問題:
"為什么默認我是你的妹妹?我讓你丟臉了嗎?"
童清羽像個被踩了尾巴的貓,否認的又急又快:
"老婆你想多了,今天是你生日,不要想些不開心的好不好?"
我淡淡的笑了笑,沒有再開口。
算了。
答案是什么,已經(jīng)不重要了。
過了今晚,我和童清羽就都能解脫了。
我們坐在靠窗的位置,轉(zhuǎn)過頭就能看到燈火映照下美輪美奐的江景。
桌上的菜品豐富,可童清羽卻一直心不在焉。
他的視線總是飄忽不定地看向窗外的街道。
順著他的目光,我看到街上有一男一女在拉拉扯扯。
那個女人是程諾。
直到拉扯中的男人憤怒的甩了程諾一巴掌。
童清羽猛地站起身,他再也顧不得我,大步朝著街上奔去。
他護在程諾身前。
他打了那個男人一拳。
男人悻悻離去,程諾與童清羽抱成一團。
他們剛剛的動靜引來了一些圍觀的路人。
兩人在路人的起哄聲中吻得是那么忘我。
眨了眨干澀的雙眼,我的內(nèi)心只有一片空茫。
我也曾站在領(lǐng)獎臺上,在眾多媒體和觀眾的見證下與童清羽擁吻。
可現(xiàn)在,我成了曾經(jīng)的觀眾,我見證著童清羽與別人的幸福。
何其荒誕。
正如我預(yù)料中的那般,童清羽把我一個人丟在了餐廳。
不知道過去了多久,直到餐廳打烊,服務(wù)員過來委婉地催促。
我才回過神,推著輪椅走出餐廳大門。
天空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,街道已經(jīng)空無一人。
程諾的朋友圈又更新了。
他們十指緊扣,各自的虎口處紋了對方的名字。
配文是對的人總會為你而來。
我點了個贊,關(guān)掉手機。
推著輪椅一路來到江邊,雨滴砸在江面上蕩起陣陣漣漪。
我閉眼,俯身落入江水中。
童清羽和程諾溫存后,打開手機看到朋友圈提示我點贊了程諾發(fā)的紋身照。
他這才知道原來我早就發(fā)現(xiàn)他與程諾搞在一起了。
更糟糕的是他想起來居然將我一個人丟在了餐廳,他不顧程諾再來一次的挽留。
開車駛向餐廳,可餐廳早已打烊。
一路上打給我的電話也只有連續(xù)不斷的忙音。
不安感在他心底愈演愈烈,他只能抱著僥幸心理開車回家。
途徑江邊時,他看見岸邊靜靜放著一輛他無比熟悉的輪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