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室里，盯著天花板。
腦子里一遍一遍回放白天那個畫面。
不是她的話。
是她的手。
她抱著孩子的那只手，手腕上有傷。
不是新傷。是舊的，反反復復，好了又破，破了又好。
還有她的脖子。
那塊淤青。
如果她真的跟了秦晏，過上了"更好的生活"——
她身上的傷，是誰留下的？
第三章
調查結果在第三天送到了我面前。
二十七頁紙，外加一個U盤。
周硯站在辦公桌對面，臉色不太好。
"陸總，您先看。"
我翻開第一頁。
蘇棠，離婚后三個月內從本市所有數據庫中消失——更換手機號、注銷社交賬號、退掉租房合同。
三個月后出現在八百公里外的一個縣級市。
在一家服裝廠做質檢員，月薪兩千八。
懷孕期間被辭退。
在出租屋里一個人生了孩子。
我的手指停在這行字上。
"一個人？"
周硯點頭："產檢記錄只有兩次，去的是鎮(zhèn)衛(wèi)生院。生產那天叫了120，醫(yī)院記錄顯示只有她一個人簽字。"
我繼續(xù)往下看。
孩子出生后，她做過超市理貨員、夜班便利店店員、手工串珠外包。
收入最高的一個月是三千六。
最低的一個月是八百。
她住的出租屋，月租四百，十二平米，沒有獨立衛(wèi)生間。
照片附在第十四頁。
一張上下鋪的鐵架床，下鋪鋪著孩子的墊子，上鋪堆著她的東西。一只電飯煲，一只搪瓷盆。窗戶上貼著報紙擋光。
墻角放著一袋最便宜的奶粉。
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。
手里的紙被攥出了褶皺。
"秦晏呢？"我問。
"這三年里，蘇棠和秦晏沒有任何聯絡記錄。沒有同住，沒有轉賬，沒有通話。"
我抬起頭。
"一次都沒有？"
"一次都沒有。"
我靠在椅背上，盯著天花板。
三年前秦晏對我說什么來著？
"蘇棠跟著你有什么意思？她值得更好的。"
更好的。
十二平米的出租屋。
八百塊的月收入。
一個人在衛(wèi)生院生孩子。
這就是他嘴里"更好的"。
如果蘇棠當年真的是為了秦晏離開我，為什么她的生活比和我在一起時還要差十倍？
如果不是為了秦晏——
那她為什么要走？
門被推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