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“笑什么笑？”
“沒什么?！?br>我轉(zhuǎn)身從灶臺底下的鐵盒子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拍在臺面上。
“阿姨，您說的那個**這條街的公司，叫鹿鳴餐飲對吧？”
周大芬皺眉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為鹿鳴餐飲是我的?！?br>她臉上的表情僵住了。
“**合同上簽字的人是我。這條街三十七間鋪面，包括你兒子那間煙酒行，從下個月起租金統(tǒng)一上調(diào)百分之四十。”
我把合同翻到簽字頁，指給她看。
宋知意。
我的名字。
周大芬的菜籃子從手里滑了下去，里面的雞蛋在地上磕碎了兩個，蛋液順著地磚往外淌。
“你.....你騙人?！?br>“您可以去工商局查。”
我把合同收起來，重新開始攤煎餅。
“下一位，要加什么？”
02
周大芬走了。
走的時候腳步都是飄的，連碎了的雞蛋都忘了收。
旁邊排隊的幾個人交頭接耳，看我的眼神都變了。
我沒多解釋，該干嘛干嘛。
下午兩點收攤，我把鋪面鎖好，牽著朵朵去旁邊的超市買菜。
朵朵走路的時候喜歡跳，一步跨一塊地磚，嘴里數(shù)著：“一、二、三.....”
手機響了。
我接起來。
“宋總，城南老街的租戶通知已經(jīng)全部發(fā)完了，但有幾家提出了異議，說漲幅太高，想跟您談談?！?br>“哪幾家？”
“一家是賣水果的老張，一家是做五金的李老板，還有一家.....是周記煙酒行?！?br>我沉默了兩秒。
“周記煙酒行誰出面談的？”
“是老板本人，叫周瑞?！?br>周瑞。
我**。
“行，約在明天下午，統(tǒng)一在街道辦事處談?！?br>“好的，宋總?！?br>掛了電話，朵朵仰頭看我：“媽媽，你不開心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你皺眉頭了。”
我摸了摸她的腦袋：“媽媽在想事兒，走吧，給你買草莓。”
晚上朵朵睡著以后，我坐在鋪子后面的小隔間里算賬。
鹿鳴餐飲是我三年前注冊的，起步資金是我媽留給我的一筆遺產(chǎn)。
我媽走得早，留了一套老房子和六十萬存款。
離婚的時候，周家一分錢沒給我，連嫁妝都扣下了。
我沒鬧，簽了字就走了。
六十萬，我拿出四十萬投了個快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