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碎劍換棺無人渡,十塊靈石葬枯骨

來源:heiyanxiaochengxu 作者:蘋果蘸墨水 時間:2026-04-02 12:08 閱讀:247
碎劍換棺無人渡,十塊靈石葬枯骨洛璃師兄熱門小說閱讀_好看的小說推薦完結(jié)碎劍換棺無人渡,十塊靈石葬枯骨洛璃師兄
被逐出師門的第十年,我和師兄在黑市拍賣會相遇。
他是正道魁首、為小師妹一擲萬金拍下靈藥的仙尊。
我是靈力散盡、在角落擺地攤的凡人廢修。
喧鬧的黑市中我們宛如云泥。
直到我為了十塊下品靈石,當(dāng)眾敲碎了曾經(jīng)視若生命的本命劍。
看著我滿手鮮血地捧著碎片,他祭出威壓冷聲斥責(zé):“寧可毀劍也不愿回宗門認(rèn)錯?為了這點靈石,你連劍修的尊嚴(yán)都不要了?”
“洛璃,你簡直無可救藥!”
而我只是淡漠地將碎片遞給買家,朝他攤開了手。
“十塊靈石,概不賒賬?!?br>修仙大道的長生我早已不再奢望。
但這十塊靈石,正好夠我在凡間買一口薄棺,安葬我這具早已油盡燈枯的殘軀。
黑市的空氣里混雜著腐爛的靈草味和血腥氣。
我裹緊了身上破舊的麻布斗篷,縮在角落里,面前擺著那柄滿是裂痕的長劍。
“這劍都要斷了,還要十塊靈石?瘋了吧!”
路過的散修罵罵咧咧,踢了一腳我的攤位。
我沒吭聲,只是把劍往懷里護了護。
這是我的本命劍“斷妄”,曾經(jīng)陪我斬過妖王,如今卻連最后一點靈韻都要散盡了。
人群突然騷動起來,自動向兩側(cè)分開。
一行人眾星捧月般走了進來。
為首的男子白衣勝雪,周身靈力激蕩,所過之處塵埃不染。
是陸寒舟。
我的大師兄,如今的正道魁首。
他身旁依偎著一個嬌俏的少女,正指著遠(yuǎn)處的珍寶閣撒嬌:“師兄,那株九轉(zhuǎn)還魂草,人家真的好想要嘛?!?br>陸寒舟寵溺地應(yīng)道:“買?!?br>“只要是你想要的,師兄什么時候沒依過你?”
好一副神仙眷侶的畫面。
我低下頭,試圖將自己縮進陰影里。
可那個少女——我的小師妹葉婉,還是一眼就看見了我。
“呀,這不是洛璃師姐嗎?”
她夸張地驚呼一聲,引得陸寒舟停下了腳步。
他轉(zhuǎn)過頭,視線落在我身上,瞬間結(jié)了冰。
“你在這里做什么?”
他的質(zhì)問帶著高高在上的審視。
我沒理他,只是對著面前還在猶豫的買家說:“十塊靈石,你要不要?不要我賣別人?!?br>買家是個煉器的,此時卻一臉為難地看著陸寒舟,不敢吱聲。
葉婉走上前,掩著鼻息,像是聞到了什么臟東西:“師姐,你怎么淪落到這種地步了?居然在黑市賣破爛。”
“這把劍……天吶,這不是師父賜給你的斷妄嗎?”
她故作驚訝地捂住嘴:“劍在人在,劍亡人亡,師姐你竟然要賣本命劍?”
陸寒舟的臉色瞬間黑如鍋底。
“洛璃!你還要不要臉!”
他幾步跨到我面前,恐怖的威壓兜頭罩下。
我悶哼一聲,喉嚨里涌上一股腥甜,卻死死咬著牙咽了下去。
“我的劍,我想賣就賣,關(guān)你什么事?”
我抬起頭,迎上他那仿佛要**的視線。
陸寒舟冷笑:“當(dāng)初你偷襲婉兒,被廢去修為逐出師門,我以為你會反省?!?br>“沒想到十年過去,你不僅不知悔改,反而自甘墮落!”
“你把劍賣了,以后還怎么修仙?怎么回昆侖?”
回昆侖?
我心里發(fā)笑。
我的靈根都被他親手剔了給葉婉,我還修什么仙?
我不想聽他廢話,轉(zhuǎn)頭看向那個煉器師:“你到底買不買?”
煉器師被陸寒舟的氣場嚇得直哆嗦:“不、不買了……這劍靈韻全無,買回去也是廢鐵……”
“聽見了嗎?”
陸寒舟譏諷道:“廢人的劍,也是廢劍,根本一文不值。”
“跟我回去向婉兒磕頭認(rèn)錯,我或許還能賞你個雜役弟子的身份,讓你有口飯吃?!?br>周圍的人指指點點,都在看我的笑話。
我深吸一口氣,抓起那柄斷妄。
“既然完整的不值錢,那就賣碎片吧?!?br>“你說什么?”陸寒舟一愣。
我沒有解釋,運起體內(nèi)僅剩的一絲氣力,狠狠將劍砸向面前的青石臺階。
“當(dāng)——!”
一聲脆響,曾經(jīng)斬妖除魔的神兵,斷成了幾截。
碎片飛濺,劃破了我的手背,鮮血淋漓。
全場死一般的寂靜。
我撿起其中最大的一塊碎片,遞到那個煉器師面前,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說別人的事。
“斷妄是用天外隕鐵鑄的,劍身廢了,但這材料還能用?!?br>“十塊靈石,買這塊鐵,你賺了?!?br>煉器師傻了眼,哆哆嗦嗦地掏出十塊下品靈石。
“買……我買……”
他把靈石塞給我,抓起那塊碎片逃命似的跑了。
我攥著那十塊靈石,冰涼的觸感讓我稍微清醒了一些。
夠了。
最便宜的薄棺材,只要八塊靈石,剩下的兩塊還能雇人幫我挖個坑。
我轉(zhuǎn)身想走,卻被一道靈力屏障攔住了去路。
陸寒舟死死盯著我,胸口劇烈起伏,顯然氣得不輕。
“洛璃,你是在向我**嗎?”
“為了區(qū)區(qū)十塊靈石,當(dāng)著我的面毀了本命劍,你是不是覺得這樣我就能心疼你?”
“你做夢!”
他怒吼著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。
我只覺得好笑。
心疼?
十年前,他為了葉婉,親手把我的靈根挖出來的時候,怎么沒心疼?
把我扔下誅仙臺,讓我像條死狗一樣爬出昆侖山的時候,怎么沒心疼?
“陸仙尊想多了?!?br>我把靈石揣進懷里,語氣淡漠:“我只是缺錢,僅此而已?!?br>“缺錢?”
葉婉柔弱無骨地靠在陸寒舟身上,茶里茶氣地開口:“師姐要是缺錢,可以跟我說呀?!?br>“雖然你當(dāng)年差點害死我,但我一直念著同門情誼?!?br>“只要你肯把當(dāng)初偷走的師門秘寶交出來,我和師兄可以既往不咎,還會給你好多好多靈石?!?br>又是這個借口。
所謂的秘寶,根本就是子虛烏有。
那是葉婉為了掩蓋她自己修煉邪術(shù)走火入魔,栽贓給我的罪名。
陸寒舟卻信了。
他信葉婉的每一句話,哪怕那漏洞百出。
“我沒拿?!?br>我重復(fù)了這十年來說過無數(shù)遍的話,盡管我知道沒人會信。
“還敢嘴硬!”
陸寒舟一揮袖,一道勁風(fēng)狠狠抽在我身上。
“啪!”
我整個人被抽飛出去,重重撞在身后的石柱上。
五臟六腑像是移了位,劇痛讓我眼前一陣發(fā)黑。
我趴在地上,好半天爬不起來。
懷里的靈石滾落出來,散了一地。
“師兄,別打了,師姐身子弱,經(jīng)不住的。”
葉婉假惺惺地去拉陸寒舟,腳下卻“不小心”踩在了一塊靈石上。
“咔嚓。”
劣質(zhì)的下品靈石本就脆弱,被她注入靈力的一腳,直接踩成了粉末。
我的心猛地一縮。
那是我的棺材本!
我顧不上身上的疼,手腳并用地爬過去,想要搶救剩下的靈石。
“別踩……那是我的……”
我的聲音嘶啞,帶著一絲乞求。
我不想死后暴尸荒野,被野狗啃食。
我只想有個坑,有個棺材,安安靜靜地睡一覺。
這也有錯嗎?
一只錦靴踩住了我的手。
陸寒舟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腳尖用力碾壓著我的指骨。
“這么在乎錢?”
“洛璃,你現(xiàn)在的樣子,真讓我惡心?!?br>“既然你這么想要靈石,那我就成全你?!?br>他從儲物戒里抓出一把極品靈石,像喂狗一樣砸在我的臉上。
“撿啊!”
“跪下來,把這些撿起來,我就當(dāng)是施舍乞丐了!”
極品靈石砸在臉上,生疼。
每一塊都價值連城,足夠普通修士揮霍一年。
周圍的人群發(fā)出一陣驚呼,貪婪的視線在地上那些閃爍著光芒的石頭上流連。
如果是十年前的洛璃,大概會把這些靈石砸回陸寒舟的臉上,然后拔劍決斗。
但現(xiàn)在的我,只是一個只有一魂一魄、隨時都會死的廢人。
尊嚴(yán)?
那東西能換棺材嗎?
我忍著指骨斷裂的劇痛,從陸寒舟的腳下抽回手。
那只手已**肉模糊,不成樣子。
我沒有去撿那些極品靈石。
我只是默默地,一塊一塊地,撿起那些被我視為救命稻草的下品靈石。
一塊,兩塊,三塊……
還有一塊被葉婉踩碎了,只剩下一點粉末。
我小心翼翼地把粉末也捧起來,裝進那個破舊的荷包里。
“我只要我的十塊。”
我撐著地面,搖搖晃晃地站起來。
陸寒舟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,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。
“你裝什么清高?”
“那是極品靈石!你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錢!”
“洛璃,你非要這么作踐自己,來博取我的同情嗎?”
他一步步逼近,逼人的氣勢讓我呼吸困難。
“我告訴你,沒用!”
“就算你死在我面前,我也不會多看你一眼!”
我擦了擦嘴角的血跡,平靜地看著他。
“陸仙尊放心。”
“我就算死,也會死得遠(yuǎn)遠(yuǎn)的,絕不臟了您的眼。”
說完,我轉(zhuǎn)身就走。
“站?。 ?br>陸寒舟怒喝一聲:“我讓你走了嗎?”
“把地上的極品靈石撿起來!”
“你不撿,今天就別想走出這個黑市!”
他是鐵了心要羞辱我。
葉婉也在一旁煽風(fēng)點火:“師姐,師兄也是為了你好,有了這些錢,你也能過得好點,何必跟自己過不去呢?”
“只要你撿起來,說一句‘我錯了,我是乞丐’,這些就都是你的了?!?br>我停下腳步,回頭看著這對男女。
一個高高在上,自以為是正義的化身。
一個虛偽惡毒,披著人皮的蛇蝎。
我突然笑出了聲。
“陸寒舟,你真可憐?!?br>陸寒舟一愣,隨即勃然大怒:“你說什么?”
“你被一個****的女人耍得團團轉(zhuǎn),連誰是真正救你的人都分不清?!?br>“你說我可憐?”
“我看你才是真的無可救藥!”
我不再理會他的咆哮,拖著沉重的腳步,向黑市出口挪去。
每走一步,五臟六腑都像是有刀在攪。
那是生命力在流逝的感覺。
我知道,我的時間不多了。
“攔住她!”
陸寒舟不想就這么放過我,他對身后的侍從下了命令。
幾個金丹期的侍從立刻沖上來,擋住了我的去路。
“洛璃姑娘,得罪了。”
其中一人伸手就要來抓我的肩膀。
我沒有躲,因為根本躲不開。
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我的瞬間。
我懷里的荷包突然滾燙起來。
那是……斷妄的碎片?
我本能地護住胸口,卻被那侍從狠狠推了一把。
“撲通!”
我重重摔在地上,荷包散開,那幾塊靈石和斷妄的殘片滾落一地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我劇烈地咳嗽起來,每一聲都帶出大塊的內(nèi)臟碎塊。
鮮血染紅了面前的土地,也染紅了那幾塊鐵片。
“師姐!”
葉婉驚呼一聲,卻躲在陸寒舟身后,像是被我的慘狀嚇到了。
陸寒舟皺了皺眉,臉上閃過一絲厭惡,但更多的是不耐煩。
“別裝死!”
“洛璃,你的苦肉計演夠了沒有?”
“你以為吐幾口血,當(dāng)年的賬就能一筆勾銷嗎?”
他走過來,想要像以前一樣,把我從地上拽起來訓(xùn)斥。
可這一次,他失算了。
我根本起不來。
我的身體像是破了洞的風(fēng)箱,生命力正在急速流逝。
視線開始模糊,周圍的嘈雜聲也變得忽遠(yuǎn)忽近。
這就是死亡的感覺嗎?
比我想象中要冷,但也比活著要輕松。
只有一點遺憾。
那十塊靈石……還沒來得及買棺材。
看來,只能麻煩好心人把我卷個草席扔了。
“洛璃?”
陸寒舟的聲音似乎變了調(diào)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。
他伸出手,想要探我的鼻息。
就在這時。
地上沾染了我心頭血的斷妄碎片,突然劇烈震顫起來。
“嗡——?。?!”
一聲凄厲的劍鳴,響徹整個黑市。
那聲音悲愴、絕望,如同杜鵑啼血,聞?wù)邆?,聽者落淚。
所有的碎片自動懸浮到半空,拼湊出一個虛幻的劍影。
光芒大盛,刺得人睜不開眼。
陸寒舟下意識地后退一步,擋住眼睛。
“這是什么?!”
葉婉尖叫起來,聲音里透著前所未有的恐懼。
光芒之中,一幕幕畫面如同走馬燈般浮現(xiàn)。
那不是幻術(shù)。
那是本命劍死前的回光返照,是劍靈用最后的力量,映照出的——
我這一生,最慘烈、最絕望的真相。
畫面定格在十年前的萬雷劫谷。
漫天雷霆之下,一個渾身是血的少女,正死死護著一個昏迷的白衣男子。
那男子,正是陸寒舟。
而那個少女……
陸寒舟猛地瞪大了眼睛,死死盯著空中的畫面,渾身顫抖。
畫面里,少女為了替男子擋下最后一道滅世天雷,被劈得皮開肉綻,靈根寸寸碎裂。
而那個時候,葉婉正躲在遠(yuǎn)處的安全地帶,瑟瑟發(fā)抖,毫發(fā)無傷。
雷劫過后,少女倒在血泊中,只有一口氣。
葉婉跑了出來,趁著少女昏迷,撿起了地上的護身玉佩,然后抱住了剛剛轉(zhuǎn)醒的陸寒舟。
“師兄……是我救了你……”
真相,在這一刻,**裸地撕開了所有的偽裝。
我躺在冰冷的地上,看著空中那熟悉的畫面,嘴角露出一抹解脫的笑。
終于……
不用再解釋了。
我的意識徹底陷入了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