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去旁邊。”
他說著把酒遞給我，動作看似退讓，瓶身卻已經拆了封口。
我一眼就看見，紅色封簽被撕開了一半。
這酒已經動過了。
我的手沒接，視線落在他另一只手腕上。
那是一串黑曜石手串，珠子上嵌了一顆小金虎頭。
我認得。
那是林晚晴上個月說要“給客戶挑個年禮”，拉著我在商場逛了三個小時，最后我刷卡買下來的。
她說客戶難搞，禮數要到。
我當時還開玩笑問她，什么客戶要你挑這么久。
她只說一句，重要客戶。
現(xiàn)在那串“重要客戶”的手串，戴在陳紹手上。
我手背一下繃緊，喉嚨里像堵了團干棉。
陳紹順著我的視線看了一眼手腕，神色有一瞬不自然，很快又壓住了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這手串挺眼熟。”
林晚晴立刻開口：“一模一樣的東西滿大街都是，你別逮著什么都扯?！?br>她說得很快，像怕我再多看兩眼。
我點點頭，沒再跟她爭手串，只把酒瓶從陳紹手里拿過來，低頭看了眼瓶底的防偽碼，淡聲問：“誰先開的？”
陳紹笑了笑：“我剛才想看看年份，順手拆了一下?！?br>“沒經過主人同意，你順手挺多?！?br>他的臉終于沉了一點。
林建國重重咳了一聲：“小陸，夠了。一個男人過年在飯桌上擰著這點雞毛蒜皮，像什么樣子？”
我轉頭看他。
“像不像樣，得看我現(xiàn)在站在哪兒?！?br>我抬手指了指桌邊空著的側位。
“這是給我留的座？”
那位置挨著上菜口，背后就是廚房推拉門，誰端菜誰從我身后過。旁邊是小孩席再拼出來的一把折疊椅，椅腿高低不平，坐下去都晃。
而陳紹面前，是正中主位。
林晚晴抿唇：“那邊方便你照應一下廚房?！?br>“我今天是來吃年夜飯，還是來給你家當幫工？”
她的耳朵一下紅了，像被人抽了一巴掌。
蘇蓉也急了：“你怎么說話呢？一家人互相搭把手不是應該的嗎？”
“搭把手可以?！蔽叶⒅郎夏莾善烤?，“把我買的酒擺到別人面前，把我的位置挪到上菜口，也叫一家人？”
二姨把筷子輕輕放下，咳了一聲：“晚晴啊，你們小兩口有話回屋說，別在長輩跟前爭?！?br>林晚晴看了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