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這趟，到底掙了多少？”
許陽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他皺了皺眉。
“二狗哥，賬不是都貼在公告欄上了嗎？”
“十五萬，一分沒差?！?br>“嘿嘿。”
王二狗笑了，笑聲里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意味。
“那都是給外人看的賬?！?br>“咱們自家人，你還瞞著？”
“我可聽說了，城里人收白菜，一斤能給一塊多！”
“你按五毛給我們算，這里面的道道，可深著呢?！?br>周圍瞬間安靜下來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聚焦在許陽身上。
那些剛剛還充滿感激和敬佩的眼神，此刻變得復雜起來。
有懷疑，有審視，還有一絲掩藏不住的貪婪。
許陽的心，一點點沉下去。
他知道，只要有一個人起了疑心，這顆種子就會在所有人心里生根發(fā)芽。
他耐著性子解釋。
“二狗哥，你聽誰說的？”
“我們這次對接的是大型**市場，走的是量，不是零售價?！?br>“扣掉運輸、倉儲、損耗，五毛一斤，是實打實的凈利潤?！?br>“這筆賬，經(jīng)得起查。”
王二狗不信。
“你別唬我，你個大學生，心眼多?！?br>“你說十五萬，我們就信十五萬？”
“我看啊，你小子至少在外面藏了三十萬！”
“三十萬！”
人群里發(fā)出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這個數(shù)字，像一塊巨石，砸進了平靜的湖面。
激起了所有人心底最原始的**。
李大根咳嗽了一聲，走過來打圓場。
“二狗，喝多了就去睡覺，胡說什么！”
他嘴上呵斥著王二狗，眼神卻瞟向許陽。
那眼神里的探尋，比王二狗的醉話更傷人。
許陽徹底明白了。
這不是王二狗一個人的想法。
而是所有人的。
他覺得渾身發(fā)冷，比冬天掉進冰窟窿里還冷。
他辛辛苦苦換來的，不是信任。
是猜忌。
他站起身，環(huán)視著一張張熟悉又陌生的臉。
“既然大家不信，明天村委會開會，我當著所有人的面，把賬再算一遍。”
說完，他放下酒杯，轉身離開。
身后，是死一般的寂靜。
許陽走在回家的土路上，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他拿出兜里那個三千塊的紅包。
紅得刺眼。
他笑了。
笑得有些凄涼。
02
第二天，村委會大院里擠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