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他喝多了，我沒事。”
林遠低頭，看見母親褲腿上還沒干的粥漬，看見她臉上那道淡淡的疤痕 —— 那是去年林建升喝醉了用酒瓶砸的，至今還清晰可見。
他的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，疼得幾乎喘不過氣。
他從小就看著母親受苦。
在他的記憶里，父親永遠在喝酒、在抱怨、在打罵，而母親永遠在隱忍、在操勞、在為父親找借口。
她省吃儉用，把最好的都留給林遠和林建升，自己連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買。她被打了，從不對外人說，只是默默抹掉眼淚，第二天依舊早起做飯、收拾家務。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林建升身上，希望他能戒酒，能好好畫畫，能給這個家一點光亮。
可換來的，只有一次又一次的失望。還有傷痕。
林遠不止一次勸過母親離開?？擅看翁K晚都只是搖頭，紅著眼眶說：“遠兒，我走了，你怎么辦？他是**啊，萬一他改了呢？”
改？
林遠心里苦笑。
二十多年了，林建升從來沒有改過。他所謂的 “才華”，不過是眼高手低的自我安慰。他所謂的 “不得志”，不過是自己懶惰、暴躁、不愿付出的借口。
母親的一輩子，都被這個男人毀了。
“媽，我們收拾一下吧?！?br>林遠壓下心里的怒火，扶著蘇晚站起來，彎腰收拾地上的碎片。他的動作很輕，生怕劃傷母親的手，也生怕再刺激到沙發(fā)上的林建升。
蘇晚點了點頭，擦了擦眼角的濕意，跟著兒子一起收拾。她的手一直在抖。
不是因為害怕，是因為愧疚 —— 她沒能給兒子一個完整的家，沒能讓他像別的孩子一樣，在父母的寵愛下長大。
那天晚上，林建升罵累了，倒在沙發(fā)上睡了過去。
蘇晚悄悄給林遠煮了一碗面，看著兒子狼吞虎咽的樣子，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。
“遠兒，委屈你了?！?br>她伸手，輕輕**著兒子的頭發(fā)，聲音哽咽。
林遠放下筷子，握住母親的手。
那雙手粗糙、冰冷，布滿老繭和傷疤。可就是這雙手，牽著他學會走路，在他發(fā)燒時整夜不睡地敷毛巾，在他考上大學時高興得像個孩子。
“媽，不委屈?！?br>他看著母親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等我